三面镜 (第2/3页)

，他不过是基于这些观察，随口诈了一句，而你那一瞬间瞳孔地震后强作镇定的反应，坐实了他的猜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并不感到特别意外。尹野对你那种别扭的过度关注，他早就有所察觉。只是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而且这么不谨慎。

    苏允看出来没有？沈老师知道吗？这所谓的“秘密”，能捂多久？

    凌一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知道沈未和你之间的特殊“关系”，但现在看来，这位不安分的队长，似乎又闯入了一片她根本不明白边界的领地。

    陈老师正在对尹野讲解某个转音技巧，尹野看似在认真听，但姿态僵硬，眼神飘忽，尤其是当你走近，他绷紧后又强迫自己放松的样子特别滑稽。而你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时不时就不自在地调整衣服。

    凌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人之间那种古怪的氛围，像两只在雷区边上试探的幼兽，明明刚刚经历过一场足以改变关系的风暴，却还要在旁人面前假装一切如常。

    破绽百出，演技拙劣。尤其是尹野，简直是在玩火。

    但，也确实……有点意思。

    凌一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耳机。

    他依旧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问。扮演好一个安静的旁观者，才是最有意思，也最安全的位置。

    只不过，下次尹野再因为一点小事就暴躁跳脚的时候，他或许会多看一眼对方脖子上是否又添了新痕迹。

    而〇〇……你似乎还没意识到，试图在狼群中同时隐藏两段关系，是多么危险又大胆的游戏。

    凌一的嘴角，向上弯了一点。

    练习室的门被再次轻轻推开，苏允走了进来。

    “抱歉，我来迟了。”

    “正好，苏允你也到了。”陈老师合上手中的乐谱，“今天我们先练和声部分，尹野，〇〇，还是你们两个先来。”

    尹野清了清嗓子，苏允在钢琴旁坐下，你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尽量让自己忽略凌一那存在感极强的平静目光。

    练习开始。

    或许是因为苏允的到来，让空气中那点微妙的尴尬被冲淡了些，这堂加练竟然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尹野努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乐谱和发声上，避免与你有任何眼神接触，但他的声音没有出错，气息也稳了下来。

    你也努力摒除杂念，专注于演唱。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纷扰被苏允的钢琴声暂时压下。

    陈老师偶尔出言指导，指出几个需要打磨的细节，但总体还算满意。

    接着轮到凌一的单人部分，他依旧表现得很平稳。

    时间在音符的流淌中过去。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下午休息。”陈老师拍了拍手，示意练习结束，“保持这个状态，明天继续。苏允，你留一下，我看看你上次说的那段。”

    “是，老师。”苏允温和地应道。

    尹野立刻放下乐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练习室，凌一也站起身，对你和苏允微微颔首，便走了出去。

    你轻轻舒了口气。这堂课，总算是平稳度过了。

    走廊里，尹野拐过墙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用力搓了搓脸颊。刚才那几个小时太长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你的存在，他强迫自己盯着乐谱，用尽全力去跟上旋律，去控制声音，但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过去，那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垂下的睫毛……

    他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在发什么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尹野一僵，转头看到凌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谁发呆了！”尹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走路没声的啊？”

    凌一没接他这茬，只是慢悠悠地拧上瓶盖，在他抬手去摸脖子的时候淡淡地开口：“昨晚发消息问你那份Rap词改好没，你没回。我等你到一点。”

    “啊？”尹野一愣，这才想起昨晚自己手机好像确实震动过，但当时他正……

    思绪飘回昨晚那些混乱的片段，他昨晚……哪有心思看什么消息！他耳根一热，语气带着点被好朋友抓包作业的心虚：“没看到！昨天……昨天练舞练太晚了，回来倒头就睡，手机没电了也没注意！”

    “练舞？”凌一挑眉，目光在尹野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停顿了一下，“练到几点？”

    “要你管！”尹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毛，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又来了，他摆了摆手，用不耐烦掩饰慌乱，“我爱练到几点练到几点！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等我改词，你有病啊？”

    “没病。”凌一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尹野总觉得他那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是半夜好像听见你屋里有动静，以为你没睡，问问。”

    尹野心里“咯噔”一下。动静？什么动静？他和你昨晚……应该没弄出太大声音吧？不对，凌一这家伙耳朵尖得很，而且就住隔壁……

    “能、能有什么动静！”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我睡觉打呼不行啊？翻身不行啊？你管得着吗你！”

    凌一看着他，没说话，尹野赶紧生硬地转移话题：“哎行了行了！词是吧？我下午就改，改完发你！现在别烦我，我还要去练舞！”说着，他就要推开凌一往另一头走。

    凌一没拦他，只是在尹野走出几步后，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练舞还是少穿高领，脖子容易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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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野脚步一顿，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一却像是什么都没说一样，面无表情地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只留下尹野一个人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句话在疯狂回荡：

    脖子容易抻着……

    脖子容易抻着……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脑子里“轰”的一声——就是因为昨晚后半夜，你在他脖子上留下了好几个咬痕，他今天才穿高领的……

    尹野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被点了xue，又羞又恼，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冲上去把凌一那张破嘴给缝上！

    凌一走过拐角的阴影里，确认身后那呆若木鸡的家伙看不到自己了，万年冰山脸上才露出一个微笑。

    蠢货。

    看尹野那副魂不守舍，被他一句话就炸得全身通红、恨不得原地自燃的蠢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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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很好玩。

    你独自坐在食堂靠窗的角落，慢吞吞地戳着餐盘里的食物。身体的不适和上午紧绷的神经让你没什么胃口，再加上凌一那意味深长的“问候”和尹野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你轻轻叹了口气，感到淡淡的疲惫和担忧。

    昨晚，果然还是有点冲动了吧？

    就在你出神时，一个温和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