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来跳舞吧！ (第2/2页)

疯狂，递过来的饮料也换成了可乐娜。

    「疯狂是浪漫的本质──也有人这麽认为。」

    他敲着堤防、卡开瓶盖，递到温若海的嘴唇边。玻璃瓶冰凉的触感很舒服，只是水珠滴落腿上打Sh了牛仔K。温若海反SX蜷了下足趾。

    「浪漫的定义是主观的，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萧承瀚说。

    温若海没接过酒，也没接过话，直接就着萧承瀚横越过来的左手臂吻上瓶口，在他的协助下浅啜一口酒水。

    轻盈的滋味，可惜少了落日和柠檬。

    「你呢？」交叠的双腿散漫又随意，光lU0的足尖点着空气跳舞。「你觉得浪漫是什麽。」

    「我不是双鱼座，也不是INTJ。」

    「我也不是。」温若海闷声笑了起来。「但我喜欢《吉诺佩第第一号》。」

    「嗯……我喜欢《罗密欧与茱丽叶幻想序曲》更多一点。」

    这下温若海闷着的笑声闷不住了。

    又是一阵强风拂面。

    劲风携着细碎沙粒拍在脸颊上，有点疼，可温若海也并不伸手遮挡，只是虚起目光以防眼楮进了沙，放任喧闹的海风再度吹散她的发，尽管萧承瀚才替她理整齐没多久。

    她料定他的迁就与纵容，遂也纵容着海风贪玩的扑拂，将他收拥进怀中温柔地Ai抚。

    像亲昵的朋友，像Ai侣情人，或像温顺的宠。

    「萧承瀚。」

    「嗯。」

    「如果非要区分浪漫和疯狂呢？」

    「你的问题好多。」萧承瀚埋怨，放下了酒瓶。

    却从身後捻出一枝萎零的玫瑰。

    乾皱褐h的玫瑰花瓣在风势下散落着飘远，转瞬间便被抛在脑後，可他们谁都没看见之间乾瘪的花j，满心满眼只剩彼此眸底倒映的那片天光与海。

    好像他们也并不需要言语，心中所想只消一个眼神便能透澈，像是那一片蓝sE的海，那一片闪烁的星穹，和彼此顾盼无言，却隐含情意的对白。

    ──如果这都不算浪漫。

    温若海笃信，曾经有那麽一个瞬间，自他们相遇以来的某一个极其重要的瞬间，被这样平和悠哉的日子冲刷淡去，否则她不会感受到心里的空虚，也不会在温情的现在难以自制的流淌下泪水。那一定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时刻，关於Ai，关於浪漫，关於誓约，关於他的一切一切，在那个绚烂却短暂的瞬息，被什麽人郑重地许诺了久远。

    如果这都不算浪漫。

    「萧承瀚，来跳舞吧！」

    她拉起沙滩上的少年，在月亮的见证下重现那个瞬间。

    如果岸边存在游客，便会看见沙滩上醺醺yu醉的少年少nV相拥着漫步──是了，那根本不算舞蹈，只是温若海执意拉着萧承瀚在海线上笑闹，漫不经心地追逐，像古早电视剧里的罗曼蒂克桥段，浪花淹没过光lU0纤细的脚踝，cHa0水打Sh了少年的背脊和乾净衣衫。

    踏着水波和心跳的共鸣，彷佛时间也要在这一刻凝静。

    在这永恒如同蜂蜜一样的瞬间。

    这是个如此美好的夜晚，乃至灵魂似乎也再不忍受身躯的缚囚，思绪争恐流向明月，在广阔的夜空巡梭，从这个点的纯美跃往那颗星的绮丽，每处所在都有它独一的光景。

    宇宙的呼x1在耳畔蜿蜒，意识随之徜徉，漫向繁星的碎片。

    海sE星光交错，cHa0声盖过了呢喃。

    她将永远地持有这份海cHa0遗赠的清澈与浪漫。

    这个宇宙有百万千重的模样，湛蓝的星球，炽烈燃烧的天T和深空中永不凋零的玫瑰。我们共同经历了同样世界的同一帧风景，透过覆盖的镜头，透过暗室中等待显影的胶卷，世界看见虚无的黑洞，我看见了我们。看见你穿透我，进入我，拥抱我。我由此完整。

    ──唯独缺少一块心脏跳动的灵魂。

    那是一片纯然的空寂。

    为什麽呢。

    为什麽呢，她其实也晓得的。

    「萧承瀚，教我跳舞好不好？」

    「但是今天来不及了，下次吧？下次再教你。」

    「那你要记得提醒我。」

    「这应该是要你自己记得的才对吧。」

    「哎呀，就提醒我一下嘛。」

    「好、知道了。怎麽总是这麽懒惰啊……」

    每个人都会经历到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而人们总是会想，幸福就藏在未来里。

    於是就在过往的某个瞬间，就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一刻最美好的幸福时光，就那麽从她的指缝间，轻而易举的，无声无息的划过去了。

    ……

    她忘记了他的过去。

    所以，她也失去了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