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兰渺的托付 (第1/2页)

    春去秋来,又是三年。这三年里,飞雪和沐晨的感情越来越深。他们一起练功,一起读书,一起看星星,一起在雪地里留下脚印。

    松雪阁成了他们的小小世界,一个可以暂时忘记外面纷扰的避风港。但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忘记他们。

    飞雪十三岁那年的秋天,一切都变了。

    那天,兰渺难得地来松雪阁待了一个月。她教他们弹琴,教他们一些江湖上的故事,还亲手做了他们Ai吃的太yAn饼。

    每天傍晚,他们都会坐在後院的石桌旁。那是一套简单的石桌石凳,摆在竹林小径的尽头。秋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偶尔会有几片h叶飘落在石桌上。兰渺会泡一壶茶,看着飞雪和沐晨在院子里练功,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兰姨最近好像特别高兴。」沐晨小声对飞雪说。

    飞雪看着母亲的背影,却摇了摇头:「不是高兴……是在道别。」

    「什麽?」沐晨一愣。

    「你看她的眼神。」飞雪低声说,「她在努力记住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就像……就像要离开很久很久。」

    沐晨顺着飞雪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兰渺正抚m0着琴桌,眼中有说不出的眷恋。

    傍晚时分,暮sE四合,竹影斜长。

    兰渺将两个孩子唤至身侧,秋风卷起她青衫的衣角,发间簪着的白玉在落日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

    「飞雪,沐晨。」她轻声唤道,声若游丝,「为娘此番,需往天涯一行。」

    「又要远行?」飞雪垂眸,睫毛微颤,声音里藏不住的失落如秋水般漫上心头。

    「嗯。」兰渺抬手,指尖轻抚过他的发,动作温柔得像在抚m0易碎的琉璃,「此去山高路远,归期……怕是难料。」

    「要多久?」

    兰渺不语,只是浅浅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雪儿,应娘一事——好生照拂自己,莫要让娘挂念。」

    「孩儿谨记。」

    「还有……」她转向沐晨,目光中带着托付,「沐晨,雪儿这孩子,往後便仍要劳烦你了。」

    「兰姨放心。」沐晨正sE道,声音坚定,「这本就是晨儿心甘情愿之事。」

    兰渺微微颔首,转身走至檀木柜前,取出一只描金木匣。匣子不大,却沉甸甸的,上面刻着JiNg致的雪花纹路,边角镶着月白sE的宝石。她捧着木匣,缓步走回,将其递予飞雪。

    「这是为娘的琵琶,名唤月白。」

    飞雪接过,双手微颤。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

    匣中静卧着一把琵琶。琴身如雪,通T以上好的白檀木雕琢而成,木质细腻温润,泛着淡淡的象牙sE光泽。琴头微微上扬,如一弯新月,镶嵌着一颗浑圆的月白sE宝石,在夕照下流转着柔和的清辉。

    琴身表面刻有JiNg细的云纹与雪花暗纹,线条流畅优雅,彷佛雪落梅枝,又似云卷云舒。四根琴弦为冰蚕丝所制,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银蓝sE微光,如霜似月。

    琴背以同样的白檀木制成,中央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缝隙——若非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月白……」飞雪喃喃念着,指尖轻触琴身,指腹下传来温凉的触感,彷佛母亲掌心的温度。

    「此琴随娘多年。」兰渺温声道,抬手轻按琴头的月白sE宝石——

    咔哒一声轻响。

    琴背那道细缝蓦然裂开,一柄剑鞘缓缓滑出。

    剑鞘通T雪白,以白木包银锻造,与琵琶琴身浑然一T,彷佛本就是琴的一部分。鞘身刻有雪花纹样,与琵琶上的暗纹如出一辙,鞘口镶着一圈细细的银线,JiNg致而内敛。

    兰渺伸手握住剑柄,轻轻一cH0U——

    锵——

    剑身出鞘,一道寒光乍现。

    那是一柄纤薄如纸的细剑。剑身长不过二尺八寸,宽不足半指,银白如霜,剑刃双面开锋,在夕yAn下泛着淡淡的霜蓝sE微光。剑身上隐隐刻有雪花纹路,细看之下,竟与《雪华辞》的曲谱相合——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个音符。

    剑柄以白玉缠银丝,末端镶着一颗冰蓝sE的小宝石,与琵琶上的月白宝石遥相呼应。剑穗为云白sE丝绸,上面绣着JiNg致的雪花纹样——那是兰渺亲手所绣,一针一线,都藏着母亲的心意。

    「此剑名为霜丝。」兰渺将剑递至飞雪手中,「取霜华如丝之意。剑随琴藏,琴剑合璧,方为完璧。」

    飞雪双手接过,剑身入手极轻,却寒意入骨。他握着剑柄,感受着那GU从剑身传来的冰冷——那不是寻常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彷佛能冻结一切。

    「霜丝……」他轻声念着,眼眶渐红。

    「此剑以寒铁铸成,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兰渺温声道,「但它真正的玉不在锋利,而在於……它能与音律共鸣。」

    她伸手,指尖轻弹琵琶琴弦——

    锵——

    琴音响起,清冽如霜。

    与此同时,霜丝剑身骤然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与琴音遥相呼应。剑身上的雪花纹路亮起淡淡的霜蓝sE光芒,剑气如丝如缕,在空中盘旋、舞动,竟随着琴音的节奏而变幻。

    沐晨看得目瞪口呆:「这……」

    「音律剑法,琴剑合一。」兰渺收手,琴音止,剑气散,「雪儿,你自幼习琴,天赋在音律而非刀剑。烈yAn刀法虽是云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