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梦魇 (第1/1页)

    入夜，S市上空堆积了一整天的乌云终於不堪重负，一场b昨夜更猛烈的暴雨倾盆而下。

    闪电撕裂苍穹，将漆黑的客厅瞬间照得惨白。

    沈眠缩在客厅角落的落地窗边，厚重的丝绒窗帘被她拉得Si紧，却挡不住那一声声炸雷。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沈眠浑身猛地一抖，双手SiSi摀住耳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陷入头皮里。

    「别过来……别过来……」

    她闭着眼，嘴唇苍白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现实的雨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五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

    废弃的仓库，枪声，男人粗鄙的谩骂，还有那一地蜿蜒的血泊。那个人拿着枪指着她的头，狞笑着说：「沈眠，你那好哥哥不要你了，你就是条没人要的烂命。」

    窒息感如cHa0水般涌来。

    沈眠大口喘息着，却觉得氧气越来越稀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乾呕，却什麽都吐不出来，只有酸苦的胃Ye。

    好冷。

    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她蜷缩在马桶边冰冷的瓷砖上，意识开始涣散。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来救她。就像五年前那个雨夜，她打给江驰的那通电话，永远是无人接听。

    ……

    「滴——」

    电子门锁解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突兀。

    江驰推门而入，带着一身Sh气。

    他甚至没来得及脱下那件领口印着口红印的衬衫，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回来的热粥和胃药。

    今天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

    看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他直接推掉了晚上的应酬，驱车赶了回来。他记得，沈眠以前虽然骄纵，但并不怕打雷。可不知道为什麽，五年前从国外传回来的某次医疗报告里，提到了她有严重的PTSD创伤後应激障碍。

    「沈眠？」

    客厅里一片漆黑，没有人回应。

    江驰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恐慌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沈眠！」

    他扔下东西，大步冲进客厅，打开了灯。

    没人。

    卧室，没人。

    直到他推开卫生间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江驰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白天还在他面前嚣张跋扈、在他领口留唇印的nV人，此刻正像只濒Si的小兽一样蜷缩在洗手台下的角落里。她脸sE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双手呈防卫状抱着头，浑身止不住地剧烈痉挛。

    「眠眠！」

    江驰几乎是扑过去，跪在她面前，伸手想要去抱她。

    「滚开！别碰我！」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沈眠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疯狂地挣扎，胡乱挥舞着双手，指甲狠狠划过江驰的手背，抓出几道血痕。

    「是我！沈眠，看清楚，我是江驰！」

    江驰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强势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冰冷的地上捞进怀里，SiSi箍住。

    「放开我……你要杀了我吗……放开……」沈眠在他怀里拼命扭动，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用尽了全力，彷佛要咬下一块r0U来。

    江驰闷哼一声，眉头紧皱，却没有松手。

    他感觉到了，怀里的身T冷得像冰块，而且在剧烈发抖。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後脑勺，将她的脸强行按在自己的x口。

    「没人要杀你。我在这，沈眠，我在这。」

    他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独有的安抚力量。他释放出身上那GU沉稳的檀木香气，试图驱散她记忆中的血腥味。

    「听听我的心跳。我是江驰，是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因为那熟悉的檀香味，或许是因为那个温暖得让人想落泪的怀抱。

    沈眠僵y的身T慢慢软了下来。

    她松开了咬着他肩膀的牙齿，嘴里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缓缓抬起头，涣散的瞳孔终於聚焦，映出了江驰那张满是焦急和心疼的脸。

    金丝眼镜不知去向，他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垂落了几缕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

    「……江驰？」

    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试探和脆弱。

    「是我。」江驰抬手，指腹温柔地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和眼角的泪水，「没事了，只是打雷而已。」

    沈眠看着他。

    下一秒，委屈铺天盖地而来。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尖刺，在这个瞬间全部崩塌。

    「呜……」

    她突然伸出手，SiSi环住江驰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放声大哭。

    「你为什麽才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怕……」

    「对不起。」

    江驰收紧手臂，将她勒得生疼，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眶也微微泛红。

    这声对不起，迟到了五年。

    「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发誓般的郑重，「除非我Si。」

    窗外的雷声依旧轰鸣，但在这个狭小的卫生间里，沈眠听着男人x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奇蹟般地不再恐惧。

    这是她的药。

    也是她的毒。

    她依赖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手指紧紧抓着他背後的衬衫布料，意识在极度的疲惫和安心中逐渐模糊。

    「江驰……别推开我……」

    她在睡过去前，喃喃自语。

    江驰低头，在她的发旋上落下一个极其克制、却又深情至极的吻。

    「好。」

    哪怕你是地狱，我也陪你一起沈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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