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规矩是什么? (第2/2页)

从书案里抬头，镜片下的眼睛浑浊不清，宋霖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只听到父亲不疾不徐的声音，“年后，队伍选拔已经结束了，你就断了这个念头吧。好好做你的宋大队长。”

    宋霖盯着他爸手里的茶杯看，俊逸的脸上浮起意外又迷茫的神色，思量许久，他开口，“每次都这么大费周章，却总是成效甚微，连人家背后是谁都搞不清楚，有没有想过问题？”

    “欲速则不达，你们年轻人就是浮躁，总想一口吃成胖子。”

    “所以你就拿蓝夜开刀？”

    宋霖对宋局丝毫不客气，没绕几个来回就直接戳破，蓝夜底子是烂的不行没错，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指导培养起来的，不至于没底线到这个地步。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有意拿它做文章。

    “宋霖！”

    宋父差点把茶泼他脸上，被宋夫人拦下了。

    宋局长和付局长两人跟涉外电诈集团周旋十几年。一直查不到他们背后的势力，几次行动都只是捕风捉影，徒劳无功。抓几个空壳公司就算完事。

    两父子针锋相对，宋夫人正色：“宋霖，这不关你爸爸的事。”

    宋霖拔高音量，清亮的嗓音压抑着怒气，“妈，你别说话！”

    宋父脸色发青，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宋霖，“你以为是我一个做的决策吗？宋霖你这脏水泼自己老子身上未免太过分。”

    事情发展有点出乎意料，宋霖眉尾一挑，问道，“那你想让我把脏水泼给谁，付伯伯吗？对于付泽言一直处在危险境地，他从来没有刻意安排过。”

    “而你处心积虑安排我到外地，恐怕早就谋划好要用蓝夜当引子，今天由我妈出面要求我退出蓝宝石会馆，完成最后一环交接。好一出双簧。”

    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冰刀，刺入人心，让人不寒而栗。两人听着儿子头头是道的分析，谁也没有先开口说。

    宋霖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对父母动怒，可此时却是彻底沉下脸，眼神如刀刮过两人，平日里的英气仿佛在倾刻间化为利箭，刺破空气，向宋父宋夫人袭去。

    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他的厉声质问，“让付泽言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风险，你们忍心吗？他才十七岁。”

    宋局气的牙痒痒，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气急败坏吼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有危险？怎么知道我们没实施保护？我们行动还没开始你就在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宋霖冷嘲，“你们的保护有用没还会把我弄走？这话您自己信吗？”

    见父亲被自己呛的说不出一句话，宋霖转向一语不发的母亲，“妈，你说。”

    宋夫人平静如水，“付家的事用不着你管。你瞒着我投资，我要求你退出蓝宝石，这两件事我们扯平你同不同意？”

    居然非要用上这种手段，宋霖心里苦笑，一个要求一个条件是宋霖从小跟母亲的约定。

    略有所思过后，宋霖点点头，“行，我答应了。”

    他说罢往外走，顺便丢下一句，

    “走了，年前我不回家。”

    大概是去蓝宝石会馆做交接工作，宋夫人没拦他。

    宋霖回到自己那栋复式公寓，播出去一个电话，“年底会馆的迎新节目，公调是不是还没有定人选？”

    轩浩：“你来？”

    宋霖：“不行？”

    轩浩：“求之不得。”

    宋霖盯着窗外nongnong的夜色，吐出一口气，“发通知，筛选对象，找好了告诉我。”

    那边说行。

    不一会儿，电话打回来。

    轩浩声音依旧没感情的像机器，“绵绵说他可以。”

    宋霖：“绵绵不行，找个能接受见血的，心理接受能力强的，是警察最好，最好是个局长什么的。”

    轩浩：“……”

    很快，轩浩又说：“绵绵说他可以接受。”

    宋霖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紧，吐出几个字，“叫他自己打电话来。”

    那边沉默片刻，轩浩说，“他说算了。”

    宋霖向来得理不饶人，“他说算了，我可没说，把电话给他。”

    不一会儿传来陈丝绵战战兢兢的声音，“主人…”

    宋霖开门见山，语气不善，“我接公调，你有意见？”

    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不悦的陈丝绵老实答道，“没有，主人。”

    这半年来宋霖基本没实践过，只是偶尔网调一下，比如今天，宋霖不跟他废话，“乳夹和肛塞都别摘了，今晚戴着睡觉，明天我要看见你家监控视频。”

    宋霖挂了电话，刚想把手机一扔，余光瞥见弹进来的一条消息，是付泽言，“哥哥晚安，我睡觉了。”

    沉着的一张脸终于浮起一抹淡笑，他挑动手指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