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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低喃问：“为什么？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她能做的，我也能为你做。”

    女子眸中带着希冀和祈求，抬头望进他的不含情绪的眼底，仍旧掀不起他一丝涟漪。

    “是我做的不好吗，我会改的，下次绝不会让你失望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扯男人的衣袖：“外边儿你要如何玩我都不在乎，可你不能把她带回楚中，你不能把人带回去。”

    旻瑜终是有些不耐烦地抽回袖子，无可奈何道：“熙宁，注意你的身份。”

    长公主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的衣料一点点离去，仿佛将她的心也抽空一般。

    身份……就因为这个身份吗？可他们本不是……

    “下次不要再自作主张。本王不喜欢。”

    长公主回神，反应过来他所指是庆功宴下毒的事，这才迟缓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坏了本王计划的，可是那胡苍质子？”

    长公主思及此事，眼里闪过恨意：“是，他如今在我手底下，定不会叫他好过的。”

    “不。”旻瑜语气颇有几分势在必得：“本王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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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国今年的冬至大不如前。

    虽然锦州城的疫病得到了暂时控制，可城中百姓人人自危，挨家挨户大门紧闭着，人迹罕至的街道上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灰蒙蒙的天际迎来黎明时，街上才渐渐有了人声。

    “取药了哎！各家各户到救济营前按人口取今日的药！”一个身着官府服饰的男人吆喝着。

    街上紧闭的宅门陆续被从里面打开，巷口里也接连探出人影。他们如同抢夺什么稀世珍宝，争先恐后的随着人群涌向同一个地方。

    那官府男人口中的救济营迎来一批又一批的人，他们中大多数布衣褴褛，也有少数穿着还算规整，大抵是城中有钱人家的佣人。

    天色大亮的时候，救济营前的人才渐渐稀疏，街上又重新归于平静。

    只是很快，街角某个屋檐下传来一声突兀的叫喊－－

    “meimei！meimei你醒醒！”

    是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男孩，他浑身脏兮兮的，跪坐在地上，将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揽在怀里，手上不停地摇晃着小女孩的身子。

    他旁边铺着一张破烂的草席，上面仅有一张打过许多补丁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子，此刻正盖着小女孩的下半身。

    他语气慌张，引来了周围的注目。

    “你别睡，meimei，别睡，哥哥拿回来药了，你别睡了。”

    可饶是他怎么喊，怎么晃，怀里的小女孩仍旧没有一点反应。

    有好心人上前来查看，探过小女孩的鼻息，随后如避蛇蝎般退后几步，默然冲着小男孩摇了摇头。

    不知当中有谁向上通报了此事，很快便有身着官服、面带白纱的人来，要小女孩的尸体带走。

    小男孩死死拽着meimei苍白的小手，嘴里大喊着：“你们要把我meimei带去哪里？！不要带走我meimei！”

    最后架不住几人的力气，兄妹两个被强行分开。一人被裹着白布抬走，另一人也被官府的人带到了不知什么地方。

    街道静下不久，又有一户人发生同样的事情。

    路人远远瞧着被裹上白布带走的尸体，不禁唏嘘。

    自燕王殿下来到锦州，带来好些个医师，连夜研制出了能够抑制疫病的汤药，确实使得疫病蔓延的速度减缓不少，可每日仍旧不停在死人。

    这疫病来势汹汹，是众人都未曾见识过的－－

    患者初期只是畏寒发热，伴有恶心呕吐、四肢无力，与早在多年前风靡一时的鼠疫症状极其相似。

    可当大夫们依照从前的方子为病人医治时，病情却不见好转，而后患者身体开始长出密集的水泡，一般由腿部或颈部开始，最后溃烂成坑坑洼洼的血洞。甚至有人撑不到水泡溃烂之时便已经死去。

    这叫许多医馆束手无策，眼下即便是太医院来的几个医师，对于彻底根治的方法也是一筹莫展。

    锦州州府。

    谢长歌面上带着白纱，此刻正坐在书房阅着这两日都城传来的消息，左手边还堆了不少文书，最上头便是放着锦州今日的疫情。

    “笃笃”

    许是对这般敲门声习以为常了，谢长歌眉头都不曾抬起，随口道了声“进”。

    下属开门进入，行礼过后恭敬地将手上的信封递上：“侧妃娘娘差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信。”

    侧妃二字令男人神情一顿，只不过片刻，他又面色如常道：“先放下吧。”

    那下属有些迟疑：“送信人说……是急报，不是家书。”

    谢长歌终于抬眸扫了一眼那下属双手递过来的信封，放下自己手里的文书，伸手接过。

    男人看完后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听不出喜怒：“命人去城门守着，务必将侧妃安全接到州府。”

    夜时。

    州府书房内多了一人。

    女子衣着华丽，坐姿端庄，只是头上戴着帷帽，叫人看不清真容。

    “锦州疫病未除，不是你来玩的地方。”谢长歌坐在书桌前，略带严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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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给我传信了，她说这并非简单的鼠疫，若是仅靠太医院的几个太医这般摸索，锦州的百姓早晚要死光。”

    谢长歌一怔－－不是简单的鼠疫。

    “圣母知道？”

    “师父不仅知道，还有解药。”

    谢长歌不语，紧盯着女人帷帽后那张模糊的脸，静待她继续开口。

    “条件是，让我做皇后。”女人平心静气说道。

    谢长歌听得直皱眉：“这可与当初说的不一样。”

    且不说他还未坐上那个位置，就言她的身份，东淮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做一国之母。

    “当初让你娶我，是两国联姻，煌凉承诺会助你上青云；现在你要救东淮百姓，这又是另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