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艾利的过去2 (第2/2页)

年纪来说稍微沉重了点。」手中的菸烧尽，他重新点了一根。「小时候玩在一块的大概五、六位，其中包括Elia和Noel，他们家隔得近，算是一起长大的，情同手足。」像是记起欢乐的儿时往事，他的嘴角浅浅上扬。「他们两个的年纪明明是我们当中最小的，冲浪技术却高居其他人之上。」

    随之又是片刻的沉寂。

    俞皓yAn滚了滚喉结。

    Lukas盯着角落一整排库存的冲浪板，「你应该知道恶魔浪年满二十岁才能报名参加。六年前，那时Elia和Noel刚满十六岁，从小被称为天才的他们想的事其实也很单纯。」

    俞皓yAn无声地张口啊了下。

    Lukas露出一抹「没错」的表情。「他们觉得能够攻克恶魔浪，所以瞒着大家偷偷跑去挑战。结果，」他深x1一口气，彷佛下一句是不积攒氧气便说不出口的话。「很不幸地，Noel被恶魔浪卷进海底，有去无回；Elia的右脚受重伤，我们是到h昏恶魔浪退去後才看到他趴在浪板上吃力划回岸边的身影。」

    俞皓yAn双目撑大，浑身起了J皮疙瘩。

    Lukas低头瞅着地板，面露痛苦，叼着菸的手些微颤抖着。「那画面很可怕，透明的海水沿路都飘着一条逐渐扩散的血流，怎样都冲不淡。Elia浪板上的蜡纹被鲜血染红，活像某种邪教仪式的标志。」他一口长长的叹息混着烟雾吁出，「你觉得发现小孩不见的家长看到这情形会是什麽反应？」

    咚咚咚……俞皓yAn的鼓膜犹如有人在旁擂鼓。

    「Noel的父母很不谅解，在得知自己的孩子葬身海底时，不顾Elia满身是血、一脸惊魂未甫的模样，当场怪罪他怎麽可以抛下Noel，甚至歇斯底里地咒骂为什麽Si的不是Elia之类的。而且……没拉住，他们还冲上去打了Elia，要他回海底找人。」

    俞皓yAn的x口好涨，彷佛沉入海底的是自己。

    「事後无论大人怎麽问，Elia就是不肯说发生的经过，也从此不再下水。」Lukas讲到哽咽，「我们这群朋友曾经想用开玩笑的方式替Elia打气，开船强行将他带到海中央欣赏夜灿──Elia很喜欢这季节闪耀於海中的灿虫，亮晃晃得就像飞舞海空的萤火虫。不过……」他像是忍不住，另一只没拿菸的手紧紧握拳。

    外头是其他店员整理店面的声响。

    「船开到外海时，Elia忽然像发了疯一样一直尖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停发抖，之後他就不再跟我们来往了。」Lukas始终爽朗的脸庞此刻忧容满面，「我们那年纪哪懂得什麽是创伤症候群，无意间对Elia做了二度伤害的事。」他弹了菸头，苦涩布满面颊。

    俞皓yAn同样满腹懊恼。「我……」

    他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根本无异，实在狂妄又无知。

    「偶尔我会看见他独自走往沙滩，但最多只让海水浸泡到脚踝……」他再度凝神望向那排冲浪板，「……虽然Noel的父母没发现，可我们这群天天玩在一起的人一眼就认出来。Elia当时游回来的浪板是Noel的，而他现在系在脚上的幸运绳是Noel以前绑在脚绳上当作护身符的东西。」

    故事说完，压迫感十足的空气垄罩整个工作间，连正常呼x1都变得困难。

    俞皓yAn的心情沉重万分，全身如同背着千斤石块，下肚的啤酒反刍，险些倒灌食道。「……Noel的家人呢？」他问道，六年的时光能冲淡那些怨怼吗？如果不行，加诸在Elia身上的负担该有多巨大？

    「他们在意外过後就举家搬离克珞斯米亚了，离开前还到Elia家怒骂杀人凶手什麽的，声音传得整条街都听得到。」Lukas坐到俞皓yAn的对面，正sE提醒：「这就是Elia的过去，如果你只是出於一般的好奇，把这当作假期的点缀，我会拚尽全力阻止你接近他；如果不是……」他惆怅地微笑，「我希望至少有人能稍微打开他的心房，六年……已经够了。那是一场意外。」

    俞皓yAn点头，「我不能保证走得进艾利的内心，但我打从心底想看到他做喜欢的事时的样子，那绝对不只是替浪板上蜡。」他在脑海中迳自g勒出艾利自在C控浪板的姿态，海水打Sh的发梢及折S日光的剔透眸子一定很耀眼。

    「我也是。」回忆起欢乐的过往，Lukas的笑意染上了点光彩，「Elia的潜越动作很优雅，一跃而出的身形就像海豚一样。」

    「他家在哪里？」俞皓yAn拿出手机，时间还不太晚。

    「在这附近。」Lukas猜出俞皓yAn的用意，不假思索地拿过纸张，在其上画出艾利家的位置，「啊对了，要是他不开门，你就说我托你拿东西过去。」他从一旁的架上取来一项东西交给俞皓yAn，「他要修断板，前几天跟我要了巴尔沙木。」

    俞皓yAn握着手中用来当浪板龙骨的木根，诚挚地道谢，随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外头正巧碰上整点时分施放的烟火，周围的景sE覆盖上摇晃的霓虹，将海岛喧腾的气氛带至ga0cHa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