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3页)

    第四章

    失去了梦，失去了你

    一片晦暗的前方亮起的光，是曙sE？还是幻觉？

    食物的香气钻入鼻息时，白哉从无梦的混沌中苏醒过来。

    一勇搬过来的第三天。

    白哉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的心情，他只能无奈地抬手蒙住了眼睛，叹了口气。

    太像了。

    从梦境中消失，却在现实中出现，一勇或者yAn，又有什麽区别呢？

    妄念之所以是妄念，就在於不可触碰。

    然而还是有不同的。

    一勇是活生生的人。

    他的存在本身，就拥有梦境中人不可能拥有的质感，那种实质的存在感，那一言一笑都带着的强烈惑人的sE彩，那声音，那气息，那笑容里蕴含的光彩……

    太危险了。

    以至於白哉不止一次地对着少年唤出了“一护”。

    把人当成另一个人是不对的，那是对其本身存在的否定，无论是谁，都不会对此感到欢欣。

    白哉十分懊恼，然而一勇却显得并不在乎，反而总是笑着回应，似乎喊的就是他的名字，在白哉疑惑的视线中，那笑容……似乎是高兴的？

    白哉实在闹不懂现在的孩子究竟在想什麽。

    如果能让他来选择，他是想把一勇送回去的。

    一护已经去了，一勇再像，也并不是一护，每天看着酷似一护的这个孩子在面前晃荡，对他笑，跟他说话，对於白哉来说，无异於巨大的折磨。

    但即使是开口，也势必会伤害到一勇。

    即使每天似乎都很有JiNg神地笑着，那孩子其实极为敏感。

    他会在白哉不注意的时候偷觑白哉的表情，然後在白哉察觉之前快速收回视线。

    就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察言观sE，以求不要做出不受欢迎的事情，而获得继续在这里住下去的权利。

    那是一护的孩子，本来该受着父母的宠Ai，无忧无虑地成长，不该承受这些。

    失去双亲的撼恨，寄人篱下的不安，不被需要的痛苦，不该压在十五岁的一勇身上。

    所以……不能伤害一勇。

    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做好一个长辈的本分就可以，打足气的白哉振作起来，走出了卧室。

    “早安，朽木桑！”

    橘sE的脑袋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

    “早安，一勇。”

    这孩子很能g。

    厨艺没得说，家务一把罩，一开始白哉看着他忙里忙外，实在是不好意思——该是他来照顾晚辈的，结果却被晚辈照顾了是怎麽一回事？

    “没关系啊，我喜欢做这个。”少年这麽说着，“朽木桑工作很忙还经常吃外卖，对身T不好，横竖我自己也要吃，多做一个人的份又不费事。”

    白哉拗不过他。

    又或许，并不是拗不过，而是这麽多年来一直孤身一个，白哉无法抵抗吃饭时有人坐在对面，从气氛到食物，都透出温馨的家的气氛的诱惑。

    我失去了一护，他也失去了一护，都是孤单的人，作为长辈和晚辈这样相依为命，不也很好吗？

    等他大了，过几年，依然会飞走，到自己的天空，然後会寻找到可心的nVX，结婚生孩子，繁衍新的家族。

    他能有的，不过是几年的陪伴和照顾，又何必y生生往外推呢？

    只要……不把他当成一护，只当成一勇……就可以了。

    能做到的！一定！

    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看着餐桌上金h焦脆的烤鱼，漂浮着豆腐和裙带菜的味增汤，小小白白的豆沙馒头，一sE儿用白sE小碟子盛着的小菜，以及对坐的少年蕴满期待的明亮眼神，白哉不自觉柔和了面容，“辛苦了。”

    “很简单的，尝尝看？”

    白哉先喝了一口汤，然後夹起了一筷鱼r0U。

    “好吃！”

    少年就欢喜地笑了起来。

    年轻的面容闪烁着b人的朝气。

    “今天要上庭吗？”

    “嗯。”

    颓废了好些天之後，积压的工作不得不捡起来，而沉浸於忙碌的工作中时，那些沉重的心绪就离开了，哪怕是暂时。

    因此白哉接的案子反而要b平时多。

    “朽木桑喜欢当律师麽？”

    “谈不上喜欢，但这份工作b较适合我。”

    “适合？”少年略略歪头咬着筷子，排列整齐的牙白生生的，映得唇越发鲜润，白哉一晃神间，那声“一护”差点又脱口而出。

    细小的习惯也这麽像……

    及时醒悟，白哉收敛心神，“没什麽。”

    “什麽啊！”

    少年失望地咬了一口豆沙馒头，腮帮鼓鼓地咀嚼着，“吊胃口。”

    “只是职业而已。”

    白哉顿了顿，“你呢？空手道社最近不是有b赛吗？”

    “嗯，我可是正选噢！”

    少年便兴致B0B0地说起他们社团今年的战绩，以及b赛中的惊险和激动，末了他又用那种蕴着期待的眼神看住白哉，“要是我们打入决赛，朽木桑你可以来看麽？”

    “跟上庭时间不冲突的话。”

    如此一句语焉不详的诺言，也让少年立即绽开了喜悦的笑颜。

    他笑的时候，最像一护。

    因为一护就是那麽明朗自由，毫无Y霾的存在——白哉发呆地凝视着少年的笑容的时候，少年面上泛起了淡淡的羞怯般的红晕，而琥珀的瞳也躲闪了开去。

    心底深处某根弦又响了起来，尖锐地刺入白哉的心口。

    是警告的声音。

    跟一护与自己因为太过熟悉而相处中极其自然的表现不一样，一勇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果y要定义的话，那是一种近乎憧憬的羞涩。

    这太不一般了。

    哪怕只是自己的多疑，抑或错觉，白哉也不免警惕起来。

    有些东西，防微杜渐总是没错的。

    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