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试武令 (第1/2页)

    隔日清晨。

    陈知衡坐在练武场外围建筑的石阶上。

    晨光尚未完全铺开，空气却已带着闷热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块令牌。

    通T漆黑，边角简洁，入手微凉。

    即便在这样的天气里，握在掌心，仍渗出一丝冷意。

    那冷，并不刺骨，却很清楚。

    「知衡师弟！」

    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

    一道身影轻快地靠近，在他身侧蹲下。

    白霜璃看着他，笑意盈盈。

    「白师姐。」

    陈知衡转头，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白霜璃站起身。

    他的目光却没有随之抬起，而是转回那块令牌上。

    「那是什麽？」

    她弯下腰，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试武令。」

    陈知衡答得很平静。

    「咦？」

    白霜璃一怔，随即皱起眉来。

    「师弟，你跟谁结仇了？」

    「要不要我帮忙？」

    试武令。

    那不是普通的切磋凭证。

    凡因试武令登上试武台者，皆为全力以赴之战——

    不论武德，不论手段，只论胜负。

    多半是仇怨已深、无法调解，

    才会向执法堂申请，且须双方同意。

    试武令以先天玄铁铸成，

    不可仿造，不可替代，

    各自铭刻对方的气息，

    入场时，需验令、验息，缺一不可。

    陈知衡看着令牌上那个简单却沉重的「武」字，笑了笑。

    「和萧晏师弟的约战。」

    「定在下周。」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是我答应的。」

    「又是他们！」

    白霜璃的火气瞬间上来。

    「不行不行！」

    她语速一下子快了起来。

    「你是病人欸！」

    「光是压制病情就已经够吃力了，怎麽可能打得赢萧晏？」

    她经过陈知衡身旁就要下阶。

    「我去找宗师叔，看能不能把这事取消——」

    「白师姐。」

    声音不大，却让她脚步一顿。

    陈知衡站起身来，撑着膝盖起身後拍了拍衣上的灰尘。

    神情依旧温和。

    「我答应的事，不能毁约。」

    他笑了笑。

    「而且……这件事，也该告一段落了。」

    白霜璃转过身来，眉眼间满是怒意。

    「陈知衡！」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我知道。」

    他答得没有迟疑。

    「你不是一向很能忍吗？」

    她语气发颤。

    「那麽多事你都忍过来了，为什麽偏偏这次——」

    「因为我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被他说得很轻。

    几乎像一句随口而出的实话。

    白霜璃却怔住了。

    那一瞬间，她什麽都没说。

    脑中却已浮现出一个名字——

    问心镜林。

    「……还有两个月。」

    白霜璃低声喃喃。

    「是啊。」

    陈知衡笑了笑，「还有两个月，可能还不到。」

    他语气轻得不像是在谈生Si。

    「所以，忍或不忍，又有什麽差别？」

    他看着白霜璃，语气平静得近乎坦然。

    「我若两个月後走不出来，现在又何必避？」

    白霜璃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这傻师弟……」

    她往前走了一步，与他站得更近些，刻意避开周围来往晨训的弟子，声音压得极低。

    「可你的病怎麽办？」

    她几乎是用气音在说。

    「你T内虽然还有真气，可几乎全用来压制病痛了。」

    「能稀释成内力动用的，根本没剩多少。」

    她抬眼看着他，眼中满是焦急。

    「萧晏已是问气境，用的是真气，毫无保留。」

    「你怎麽可能是他的对手？」

    「师姐。」

    陈知衡只是笑了笑。

    「谢谢。」

    白霜璃一愣，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眼泪反而更忍不住了。

    「傻师弟……」

    她低声道，「谢什麽啊。」

    「谢谢你关心我。」

    陈知衡的语气很真诚。

    「虽然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

    「可我确实感受到了善意。」

    白霜璃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才轻声问：

    「既然如此……那你真的……非去不可吗？」

    「师姐。」

    陈知衡忽然反问，语气依旧温和。

    「你为什麽觉得我一定会输？」

    「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啊！」

    白霜璃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声音，又立刻压下。

    「你难道都没听进去吗？」

    「可玄曦宗，修的是问心。」

    陈知衡道。

    那一瞬间，他脑中浮现的，是自己用内力挡下江杰那一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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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而不退，稳而不破。

    白霜璃皱起眉。

    「是这样没错……」

    「可问心，跟实力又有什麽直接关系？」

    陈知衡只是笑了笑。

    「我也说不上来。」

    「只是感觉……我能赢。」

    「你拿什麽赢？」

    白霜璃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他们没有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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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衡语气不急不缓。

    「也没想过要问。」

    「甚至，把问心当成笑话。」

    听到最後，白霜璃微微一怔，似是理解什麽，下意识後退了半步。

    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