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掌门出关，劫数将至 (第2/2页)

另一处的清风长阶上，碧cHa0阁的岳若敏正与季怀真一行道别。

    她目光扫过众弟子，似不经意地停留在某处。

    那是立於丹松之侧的杜染泽。男子白衣如雪，风姿清冷，尽管立在人群之中，却像是与四周景sE格格不入。

    「那人是谁？」她轻声问身旁渡仙门弟子。

    「哦，他啊，他好像是丹霞峰的外门弟子杜染泽。」

    对话间，岳若敏的视线与男子交会，墨迎也不避，直gg地看着。

    男子既没有如其他弟子般躲避，反而微微侧首看她。那双眼眸深不见底，乍一看冷淡无波，却隐约透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狡黠。

    ——

    松风萧萧，石壁之下，宁晏海长跪不起，声音压得极低：

    「掌门师尊……徒儿让您失望，未能查出贼人所藏。」

    他声音冰冷克制，却压抑不住那丝自责与急迫。

    静默片刻，一道深沉却微弱的声音从石壁另一侧传来，带着几分沧桑与疲惫：

    「贼人狡猾，不必自责。为师命数将至，此次强行出关……正是为了将这渡仙门，托付於你。」

    宁晏海一震，那张向来万年不变的冷峻面孔，此刻终於出现明显的惊愕之sE：「师尊，您说什麽……？」

    季怀真站在松影之中，背对Ai徒，长袍随风飘动，犹如一尊老松静立千岭之巅。他缓缓道：

    「几百年来，能渡劫成仙之人寥寥无几。你以为老夫当年真是为了闭关修道？」

    他微微一笑，笑意却像秋风扫落叶般冷清：「不过是与天争寿罢了。」

    「为师早已推演自身命数——不出来年便无法再醒。」

    宁晏海面sE骤白，双手紧握成拳，唇角微颤：「师尊，渡仙门尚未安稳，弟子未能——」

    「这天下从来没有完全准备好的一日。」季怀真低声道：「你为人冷静，心X坚定，虽未明言，但早已背负门中重担多年。」

    他转过身来，目光依旧深远如昔日掌门之威，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温柔。

    「晏海，若有一日，神骨再起波澜，魔道夺界……你便是这渡仙门，最後的剑。」

    季怀真沉默良久，忽然转身望向远处丹霞山下的幽谷。「你可知，灵井真正的来历？」

    宁晏海低声回道：「弟子愿闻其详。」

    季怀真缓缓颔首，带着苍老沙哑的嗓音：

    「那灵井，原名为——‘归墟’。」

    「乃万年前大战後，封印魔神残魂与上古邪灵的地脉Si眼。」

    「其下封印者，非妖非魔，非人非仙，乃是——混沌生灵所化，为古时未形之恶。当年天外坠星，其气降世，天地失衡，万物异变。吾辈师祖与七宗之力，方将其镇於地脉深渊，以九罡地仙阵封之。」

    他望向天边云起云落，像是在追忆一段早已尘封的岁月：

    「神骨，便是当年镇封之引。缺其一，归墟将裂。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宁晏海神sE凝重：「……魔道侵扰，妖邪乱世。」

    季怀真轻轻闭上眼，声音低沉如雷：

    「不。若封印破裂，并非魔道得势那般简单——而是天地间，再无界限可守。正邪不分，Si生逆转。」

    「那归墟之物，若得一丝缝隙遁出，世间再无生灵可存。」

    「若到万不得已，届时，当以此身，暂封脉眼。」

    宁晏海骤然抬首，神情惊愕：「师尊不可！」

    季怀真声音不怒自威，风卷云涌，「老夫乃渡仙门掌门，那一辈活下来的不多了，这把老骨头值什麽？」他叹道，语气却坚如磐石，「只要你们活着，宗门在，天未崩，便还有希望。」

    「此次，为师要你出山一趟。」季怀真拿出一块掌门令牌：「确认其余神骨是否安然无恙。」

    宁晏海指尖微颤，接下那块玉牌。

    他抿紧唇，久久无言，终是低声道：「弟子……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