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真实身世、难言苦痛（狱长的身世回忆） (第2/2页)

着暗室之外的景色。

    “活下去……一定、要……”双性人露出一个微笑，仍张着嘴的模样使他的笑容异常狰狞。

    受不了冲击的卫忠钺朝他的脑袋开了枪。

    “砰、砰”！

    杀一个人很容易，可救一个人呢？

    杀完人的卫忠钺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慌袭上心头，他看向被双性人死死护在怀里的婴儿，开始对自己的任务产生了疑惑。

    死都不愿意放弃孩子和另一半的双性人……为何该死？

    这个问题，并没有人明确告诉他答案啊！

    卫忠钺叛变了，他把婴儿倒提起来，拍了几下，直到听到孩子的哭声，才感觉之前作恶杀人的自己被救赎了。

    他牙关紧咬，抱起哭泣的孩子，将他连同胎盘脐带一起裹在一条毛毯里，抱着他奔跑在贫民区的街上，一边跑一边脱下一身防毒装备，直到看见衣着普通的平民，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敢放声向他们求助：“帮我看看孩子！求你们了！帮我看看孩子！救救他！”

    可却因为他那一身联盟军装，没有人敢搭理他。

    除了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妇。

    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在将孩子交出去的瞬间，泣不成声，仿佛感受到了那个双性人临死前的绝望与渺茫的希望，他不禁为此动容。在看到那孩子顺从地喝下老妇喂的稀薄米糊后，卫忠钺满心里只剩下必须救活孩子并将之好好养大的愿望。

    卫忠钺用钱买下老妇家破旧的摩托，带着孩子去了市区医院，将孩子送进保温箱。也多亏了卫忠钺这身军服，医生护士没有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特异双性人，自然也没有拒诊。

    之后，卫忠钺将孩子带回了家，交给自己的父母。

    卫忠钺对着父母下跪，高举手指含泪发誓：“这孩子是我最后的良心，妈，爸，我要养他！一定要把他养大！”

    然而如今，将孩子带回的十四年后，奶奶得知孩子又差点被轻薄，拽着已经年近四十的儿子，狠狠地打了一顿。但她已经力不如前，甚至连他一根肋骨都没打断。

    “你一遍遍发誓他是你最后的良心！可你把自己的良心当什么？！要是这样羞辱自己养大的孩子，你还不如在当初、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一枪打碎他的脑袋！”奶奶的怒斥如炸雷一般，狠狠击打施暴者的心，跪在家里客厅地上的卫忠钺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

    吕纲阳拉着卫骏铭躲在房间里，给他听音乐，哄他吃糖，即便如此，卫骏铭还是将奶奶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你当初抱着孩子跪地发誓，难道都是放屁吗？！”奶奶悲愤地盯着卫忠钺的脸：“让他跟我们去白鸥，你，给老娘冷静冷静！他成年之前，不许跟他见面！”

    卫骏铭听到一声很响的“啪”，随后是奶奶的怒吼：“听到没有！”

    “是……”卫忠钺低头。

    “大声点！”

    “是！！！”卫忠钺扬起头，对着自己的母亲敬了个军礼，嘴唇紧抿，满脸通红，双眼含泪。

    卫骏铭十四岁那年，他的养父轻薄了他，没有再跟卫骏铭见上一面就离开了，但此后，几乎每天都会给儿子发一条写满对不起的短信。

    白鸥是白鸥国的国都，一个寸土寸金、住满了精英的城市，卫骏铭换了个新环境，但很快就融入了集体，亲姑姑家都是女性成员，他觉得自己在一群女人之中生活，会有点尴尬。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应该跟女性一起生活……

    十四岁，他的性欲空前暴增。

    他上课会突然走神发呆，随后满脸通红，趴在桌子上呻吟啜泣。

    原本众人只是以为他有癫痫，每次发作都会影响老师讲课，一天可能会发作好几次。卫骏铭不会让人知道，他突然满脸潮红是因为下身空虚瘙痒，而后迎来高潮，yin水疯狂涌出，打湿他的内裤。

    原本老师是想找他家长茬儿的，但一看卫家家世，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何况因为发作次数多，同学们很快习以为常，卫骏铭也不希望别人关心自己的情况，他发作完毕后会很快投入学习，而且成绩仍旧名列前茅，似乎丝毫不受病情影响。

    卫骏铭温柔亲切乐于助人，和同学们关系很好，因此同学们很心疼他，也有人私下向老师求情，久而久之，老师对他的态度也从微微的嫌弃和不解转化成心疼。

    两个月后，卫骏铭向奶奶提出：“我想结束这种情况，奶奶……您应该知道我的身体……严重的时候，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想往下边插……我不想这样，太痛苦了！我想变成一个男人！我要像父亲那样顶天立地！”

    于是卫家给卫骏铭购买了雄性激素，奶奶亲自辅导他锻炼身体。

    或许是激素和锻炼的作用，卫骏铭成功减弱了自己的发情反应，他的身体越来越好，可惜还是长得偏女性化。

    他知道，要改变自己，还需要更加极端的方法。而他要改变自己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不愿再让自己的体质影响周围的人，也不愿再让周围的人因为他的体质而过分担心他，他心疼为了自己而戒酒禁欲自责的父亲，心疼因为自己体质特殊而不得不暴打儿子教训儿子好好做人的奶奶，心疼为了帮助他而加班研究课题的表姑，心疼那些受他影响的同学和朋友以及担心他身体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