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说话算话 剧情章 (第2/2页)

近乎认份的觉悟，膝盖稳稳地压在地板上，像在执行自己的承诺。

    方皓然看着对方，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这是他想要的吗？

    方皓然的手指在笔电键盘上微微收紧。

    邵承川用这种带着觉悟的表情跪在他面前，这样……算得到邵承川了吗？算征服他了吗？

    如果是的话，为什麽没有想像中的开心。

    邵承川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只有觉悟和忍耐、以及「我会说到做到」的理智。

    这不是臣服或喜欢，只是邵承川收取订金後在履行合约。

    自己对他而言，就只是个必须「觉悟後」才能面对的债主……或者仇人？

    方皓然的心情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往下拽，瞬间低落了下去。

    从卧房走出来，方皓然脸上满是压不住的疲惫与自嘲。

    算了……做自己能做的事吧，本来就不该想太多。

    方皓然习惯性地揉了揉眉心，拿着笔电走进书房，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中的档案，开始认真思考该怎麽把邵家目前的损失压到最低，同时继续追查那些躲在暗处、真正把邵家推向深渊的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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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方皓然坐在桌前，笔电萤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好不容易初步拟订了几个方案，他皱着眉头，看向时钟，打算再处理一下公事。

    十一点整，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邵承川没穿上衣，只着一条松松的家居裤，从後面靠了过来，下巴直接搭在方皓然肩上，热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忙完了没？」

    方皓然整个人猛地一震，像被电到似的惊吓回身，差点撞到邵承川的下巴。

    「谁——邵承川！」

    「怕什麽呀？房里又没别人。十一点了，该睡了。」邵承川被方皓然的反应逗得轻笑出声，眉眼都弯了起来。

    方皓然咬牙切齿，脸上明显带着恼火：「我不是早就叫你去睡了吗？」

    邵承川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我睡觉喜欢抱东西。」

    我就是那个东西是吗？方皓然气得胸口起伏。

    邵承川笑意更深，却没接话，只是伸手拉了拉方的手臂，「走吧，我不喜欢晚睡。」

    方皓然瞪了对方好几秒，最终还是忍着气，简单收拾了桌面，起身去浴室盥洗，等方皓然走进卧房时，邵承川已经大剌剌地躺在床上。

    方皓然躺上床後，邵承川就凑过来，从後面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颈窝，声音带笑：「小拿铁，睡觉。」

    方皓然全身僵硬了两秒，忍无可忍地一个翻身，反手把邵承川用力搂进自己怀里，压得死紧，像要把人揉碎似的。

    「闭嘴，睡觉！」方皓然的声音又低又闷，带着明显的恼羞成怒。

    邵承川整个脸被压进方皓然胸口，闷笑声却止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来，肩膀轻轻抖动。

    方皓然更用力地抱紧他，像是用这种方式宣泄今天一整天的复杂情绪，最後才闭上眼睛，沉沉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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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两人简单吃完早餐後，方皓然领着邵承川到客厅。

    方皓然坐在沙发上，语气平淡而清楚地说道：「以後在家里，主奴的玩法就取消，也就是说，之後只要走进家里的大门，就算是你的休息时间，除了不能自行离开之外，我不会强迫做其他事情。」

    这倒是挺意外的，邵承川没说话，继续听着。

    方皓然看了邵承川一眼，继续说道：「知道你娇贵，插入式的性行为一周只安排一天，固定在周六，周日就不去了，算上公休日，一周你只需要进会馆四天。至於你的对手……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会馆的客人，但都只在会馆里、在有监管的状况下进行。」

    邵承川靠在沙发上，表情不置可否，半晌才开口问：「那今天去会馆怎麽玩？」

    方皓然听了，忽然阴恻恻地笑了一下：「比起这个，你还是先关心等一下要做什麽事吧。」

    邵承川愣了一下：「做什麽？」

    方皓然打开笔电，转过萤幕对着邵承川，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首先，你得先学会看公司的财报细节。之前我就查看过你们家以前的报表，问题其实早就浮现了，是你们发现得太晚，火烧眉毛才知道要处理，错了一次总不能再错第二次了吧，至少你得学会看懂它！」

    接下来整整一个早上，方皓然像真正的老师一样，把邵承川压在椅子上，一页一页地讲解财报中的关键数据、隐藏风险、以及如何看出问题。

    桀骜不驯的邵承川，本就不是能静下来的人，被迫认真听了三个多小时无趣的公司财报说明课程，漂亮的脸上都僵硬到有些呆滞了，不只眼神开始放空，甚至频频哈欠。

    到最後，邵承川投降似地举起双手，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像被榨乾了一样奄奄一息。

    方皓然这才关上笔电，像是扳回一城似的，语气松动不少：「剩下的明天继续讲。放心吧，今天晚上会馆里我安排过了，不会让你太难受的。」

    蠢蛋，我在意的是这个吗？

    邵承川斜了方皓然一眼，心里暗骂，身体倒是动也不动，就那麽仰着头靠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

    方皓然看了下时间，起身道：「走吧，先出去吃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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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市中心一间义大利餐厅前。

    邵承川一下车，看到那熟悉的深色木门和招牌，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家伙怎麽知道？这是自己之前很喜欢的一间餐厅，邵承川瞥了方皓然一眼，却见对方面不改色地推门走了进去。

    坐下後，方皓然点了邵承川以前常吃的几道菜——气泡水、几样前菜，热汤、千层面，还有餐厅的招牌的红酒炖饭。

    邵承川默默吃着，没说话。

    方皓然切着盘里的千层面，忽然开口：「之前听说过你喜欢这间餐厅，业务需求，我带着客户吃了几次……说真的，吃不懂。」

    邵承川抬眼看他，终於有了反应：「你若是不喜欢义大利面，就别点千层面了，它层层浸着酱汁，口感偏软，一般喜欢嚼劲的人吃不惯的。」

    方皓然呷了一口气泡水，淡淡接道：「事实上我更吃不惯炖饭，跟没煮熟似的；气泡水也是个怪玩意儿，又苦又咸，喝下肚就先饱了一半……我第一次吃的时候还想着，邵家这麽有钱，却花好几千吃一顿没煮熟的饭，真是瞎摆阔。」

    邵承川愣了半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低靡的精神因这阵笑声而振奋不少，他舀起一口红酒炖饭送入嘴里，感受着米粒外层饱吸酱汁的丰润和微硬而带有韧度的米心，以及在每一次咀嚼中，缓缓释出的酒香与鲜甜口感，笑着说：「三代看吃嘛，然哥，从吃得饱到吃得懂，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方皓然看着邵承川，明知他是在嘲笑自己，却没生气，反而心情跟着放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