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妇人的茶会（II） (第2/2页)

夫人没有直接同意或否定，「汤玛斯是在阿姆斯特丹迎娶我，不是霍恩b。」

    「霍恩b城堡，一个高尚的选择。高尚的家族应该有高尚的历史与婚礼。」伊莎贝拉夫人真诚地赞美了一句，她轻轻敲了敲她的摺扇，转而语气微妙地拉长，「我想......墨尔本子爵夫人2会很遗憾。」

    「我不认为墨尔本子爵夫人会出席明年春天的婚礼。」卡洛琳夫人斜靠在沙发上，「她是Ai尔兰贵族3，我怀疑即使国王陛下现在改封她丈夫为英格兰贵族，她是否还有机会出席？一个子爵......充满挑战。」卡洛琳夫人意味深长地拨弄她的戒指，她没有再说什麽，转头看向乔治亚娜夫人，用肯定的话语开口，「我倒是毫不怀疑德文郡公爵和卡莱斯伯爵的出席。」

    乔治安娜．达西小姐隐讳地提示陆韶，卡莱斯伯爵是乔治亚娜夫人的公公，德文郡公爵是乔治亚娜夫人的父亲。

    陆韶颔首，看见乔治亚娜夫人向卡洛琳夫人客气地点头。没有替墨尔本子爵夫人辩驳。

    「这某方面来说，也是好事。子爵夫人会很遗憾她没有阿弗罗黛蒂4的本事，一出场就成为众人的焦点。」安妮夫人点头。

    陆韶对於英国的上流社会还不够熟，她敏锐地感觉到墨尔本子爵夫人似乎声名狼藉，连王室情妇莎贝拉夫人都能微妙地嘲讽。

    这个问题不适合问乔治安娜．达西小姐这样的未婚少nV。

    夏洛特夫人注意到了陆韶的疑惑，张开摺扇遮住嘴角，无声地用口型告诉陆韶：「墨尔本爵夫人是先德文郡公爵夫人的好友，她替她的孩子们找了四个不同的父亲。一个辉格。」

    陆韶微微睁大眼，轻轻颔首，刹那间在心中暗自确认，墨尔本子爵跟子爵夫人不会出现在未来的宾客名单。如同卡洛琳夫人虽说，子爵跟子爵夫人本来就不该和霍恩b城堡相提并论。她暗自了悟，墨尔本子爵和子爵夫人能出现在在场贵妇人的谈话中，不是修道院、寺庙、太学，已经是一件奇蹟。这也说明了伊莎贝拉夫人和安妮夫人的看法，她们是托利。她如此理解。然而当身为辉格的卡洛琳夫人、庞森b夫人和乔治亚娜夫人都没有说话时，墨尔本子爵夫人已经不适合跟其他贵妇人相提并论了。

    伊莎贝拉夫人虽为威尔斯亲王的情妇，然其端庄与克制，远胜於某些贵妇的私德。陆韶认为英国人如此理解，起码赫特福特侯爵所有的孩子都是他和侯爵夫人生的。

    管家梅森先生在这时候领着一位配带着羽毛的男人进来，男人头上的羽毛说明了他的身分，王室侍从。梅森先生深深鞠躬，「殿下、公爵夫人们、夫人们，圣詹姆士g0ng和白厅有讯息转交给诸位。」

    那位王室侍从先向陆韶鞠躬，「殿下。」陆韶点头还礼。

    「公爵夫人，马尔伯罗公爵大人、贝特福特公爵大人、利兹公爵大人受白厅邀请，晚上可能无法返回家中用餐。」王室侍从先後向卡洛琳夫人、苏珊夫人、夏洛特夫人鞠躬行礼。

    「看起来男人们有事情需要讨论了。」卡洛琳夫人微微挑眉，「我就说今天l敦的街道忙忙乱乱。」

    「我知道了。」夏洛特夫人点头，镇静而优雅。

    「那他们什麽时候回来？」苏珊夫人似乎想站起身来，她左右环顾，确定所有贵妇皆自然地倚着沙发，於是不确定问。

    「公爵夫人，如果我能知道些什麽，我也希望我能回答您的疑问。」王室侍从向苏珊夫人行礼。王室侍从看向伊莎贝拉夫人，「赫特福特侯爵需要与公爵们在一起，夫人。战争与殖民大臣卡斯尔雷勳爵要求他部门所有官员准备工作，弗朗西斯勳爵将无法陪伴您度过他的晚上，夫人。」

    「我知道了。」伊莎贝拉夫人轻轻敲了敲她的摺扇，「请向弗朗西斯勳爵转达我作为一位母亲的担心。」

    「是，夫人。」王室侍从微微鞠躬，转而看向庞森b夫人，「夫人，菲兹威廉伯爵有事务需要处理，他与公爵们都在白厅。」

    「我就说我不该感到惊讶。」庞森b夫人点头，「无论如何，我还有乔治安娜和菲兹威廉。」

    「殿下、夫人。」王室侍从向陆韶和海莲娜夫人行礼，「剑桥公爵殿下承诺，贺德勒斯勳爵不会错过他的晚餐。」

    「真是太好了。」海莲娜夫人温柔地说，陆韶沉默地颔首，「替我感谢剑桥公爵殿下。」

    王室侍从立刻鞠躬，「如您所愿，殿下。」他再次向贵妇们鞠躬，倒退两步，在梅森先生的陪伴下离开房间。

    卡洛琳夫人转过头，轻轻敲着她的摺扇，看向陆韶、海莲娜夫人和夏洛特夫人。「贺德勒斯勳爵做了一件大事。」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猜测。

    「罗伯特当了一回荷米斯5，这是他作为大使应尽的义务。」海莲娜夫人没有正面回答卡洛琳夫人，转头看向夏洛特夫人，「公爵大人看起来不会过来了。」她又转头看向伊莎贝拉夫人，「弗朗西斯勳爵也是。」她提出最後疑问，「还有哪些宾客呢？」

    「既然夫人和凯萨琳都在这里，不如我们派人去把悉尼勳爵找来？」夏洛特夫人看向她丈夫的继母凯萨琳夫人和幼妹凯萨琳贵nV，她语气温和坚定提及丈夫的幼弟，「悉尼勳爵也是时候该跟罗伯特学学了。」

    凯萨琳夫人立刻赞成了这个想法，「再好不过。悉尼是时候该跟他的兄长多学习了。」

    「哈莉叶特贵nV和威廉勳爵在l敦吗？如果他们在，何不一起加入我们？」海莲娜夫人温和地笑着。

    「我相信他们会愿意的，夫人。」乔治亚娜夫人笑着回答，「贺德勒斯的达西的确高尚而慷慨。」

    罗伯特回到贺德勒斯公馆时恰恰好赶上晚宴。

    1有关乔治安娜．达西小姐的三万英镑嫁妆，在当时是笔极度富裕的数字，极其罕见。出自珍．奥斯丁原着《傲慢与偏见》。

    2墨尔本子爵夫人伊丽莎白．兰姆ElizebathLamb,VistessMelbourne,neeMilbank，1751-1818。她是一位强而有力的辉格党贵妇，她的沙龙是辉格党聚会所在。伊莎贝拉夫人攻击这位贵妇，一方面在於墨尔本子爵夫人以当时标准来说的确大有可议之处，另一方面在於政见不合，伊莎贝拉夫人是托利党的坚定支持者。

    3Ai尔兰贵族长期以来受到英国歧视，当时的贵族阶级，大不列颠贵族=英格兰贵族>苏格兰贵族>Ai尔兰贵族。Ai尔兰贵族所拥有的名望、政治权力相对较弱。

    4阿芙萝黛蒂Aphrodite，古希腊的Ai与美nV神，祂有着让万物心动的美，同时庇护着娼妓与真Ai。祂相传拥有一口圣泉，能透过沐浴圣泉恢复贞洁与力量。这里用於暗讽墨尔本子爵夫人。

    5荷米斯Hermes，古希腊的商业与信使之神。

    6有关於墨尔本夫人的道德标准，请留意，这并非作者本人的道德标准。这是1808年英国上流社会的道德标准，可以背德，但绝对不能被说出来。FORPO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