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九、情非得已 (第2/2页)

方的惨状，鼻尖一酸眼睛更是要掉泪，万分后悔自责：“晴方！晴方！晴方我错了！我什么都依你！”

    舒晴圆哭都哭不出来了，恍恍惚惚：“我的弟弟！弟弟……”

    阿喜等人不敢闯入急的在外面团团转，还是小荷华溜进来，抱着楚江的药箱子，不会说话的他，使劲儿扯着楚江的袖子。

    楚江抹去眼泪，立即镇定，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打开那只药箱子，给舒晴方针灸稳住痉挛抽搐，然后再细细诊看。

    立刻确定了病情，这在现代医学上讲叫做“剧烈情绪波动引起的章鱼壶心肌症”，也就是俗称的“过度刺激性的心痛悲伤致死”，肾上腺激素应激会伤害心脏，导致左心室会突然增大或者变形扭曲，这对人有致命危险，但不是不可逆的永久性伤害，是根据病情轻重，可能治愈的。

    楚江感觉自己都要跟着舒晴方一起没了，确定病情才缓过一口气。

    然后给舒晴方嘴对嘴一口气喂了三颗固心丹，开药方子，亲自去熬好以后，楚江一勺勺的喂给舒晴方，一副药下去，半个时辰后，舒晴方就醒了。

    “方方！”舒晴圆一直和楚江守着，看见舒晴方醒来立即握住舒晴方的手，边哭边笑。

    “哥哥……我没事……”舒晴方还有点虚弱，看向床尾如同犯了罪般萎缩着坐在脚踏上的丈夫。

    脸色恢复了原来的粉白香肌，只是有一点点潮红，嘴唇红的有点透出淡淡的紫色。这是心脏受损后的现象。

    “夫君……抱抱晴儿好不好？”病美人噙着一抹温柔如水的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朝楚江伸手，撒娇般的小奶声。

    楚江握住那只手，感觉自己像是跑了十万里马拉松，提着心的终于放下来，便感到一阵阵身心俱疲。

    他上床把舒晴方抱在胸膛，一种看开的淡泊：“我半条命为了你都没了，日后，你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做，段家我也不去了，我也再不见段尺素。”

    舒晴方抿了抿红的发一点点紫色的花瓣唇，大眼睛湿湿的含着喜意和忐忑，小声：“那……何九郎呢？”

    “他我也不见，以后就分道扬镳，谁我也不管。”楚江道。

    今儿舒美人像个玻璃似的不论身子和心理都这么脆，楚江彻底觉悟了，平静的道：“日后，自在堂我也不出诊了，只在家里制造研究成药，教导学徒。这样也方便照顾你和儿子。”

    舒晴方无比惊喜，还有些不安怕楚江是为了自己才这样迁就：“不用这样的……夫君可以半天去……下午早些归家陪陪我和宝宝……”

    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样很自私和任性，可他没办法，他觉得楚江仿佛成了他的空气，离开一会儿他都要难过，抬眸缠绵幽幽的凝睇楚江：“夫君不知……你每每去自在堂后……晴儿有多思念夫君……”

    楚江亲亲他的眼尾，笑了笑轻叹一声：“不是半天，我心意已决，你不必自责，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每次舒美人抱着宝宝送自己出二门外的时候，就像自己要抛弃美人和孩子了似的，搞得楚江每次也都是老大的不忍心。

    舒晴方是真的极度欢喜，埋入楚江胸口紧紧的贴着，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他的模样让楚江心都要碎了，无比疼惜的抱紧他。

    没法子，谁让舒美人是他选的爱人，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除了舒美人和儿子，再没有什么比他们重要。何况研制成药，也算是事业。

    “唉……”舒晴圆在一旁看着弟弟，伸手摸了摸弟弟的柔软如丝缎的墨云长发。

    他弟弟可怎么办啊？可他阿姆如出一辙的“痴情”，本以为他弟弟和他、阿姆不一样，现在看来，弟弟最像阿姆。

    晚膳的时候，楚江命碧桃和阿喜照顾小荷华在地下立了个桌子团团围坐着吃饭。

    自己则和舒晴方在床上立了矮几吃。

    楚江盛了一碗汤：“来，多吃点，这是我让厨房特意炖的猪心核桃莲子汤，晴儿你一定得喝两碗，我喂你。”

    本来他想要亲自给舒美人做，奈何病美人特别粘人不愿意他离开半步，只好写了药膳方子让侍奴绿琅拿去给厨房的人照着做。

    为了避免自己看上去一脸疲态让病美人再次敏感多思，楚江特意去净房方便的时候，用冷水洗了脸，用随身携带的冰片瑞脑薄荷丸在手心用水化开，往脸上搓了搓抹了抹，看起来精神点儿。

    舒晴方欢喜满足的张嘴，像个小孩子似的，乖顺的吃下楚江喂过来的汤，细长的白嫩手指还抓着楚江的衣摆，无比依恋。

    “过了年，开春暖和了，你和宝宝的身子都健壮些，咱们再启程去滇南封地，也不知那里的滇国皇主府能不能住，派个人先去看看，整修一下。”

    “嗯。”

    “让秦姆姆把孩子抱出来，刚刚听小侍奴说孩子哭了，让他今儿和咱们一起睡。”

    “好。”不论楚江说什么，病美人都甜甜的答应。

    “小荷华以后就跟着咱们在琼宵馆里住，他年纪小，心思又细腻，要不是有他在包着我箱子提醒我，我刚刚都慌了。”

    “嗯，他是个好孩子，碧桃，你去厨房吩咐人添两个软和酸甜口，小孩子爱吃的菜来给荷华。”舒晴方这会儿心情如艳阳，也不觉得栗荷华占了他儿子在楚江心中的位置了，反而觉得小荷华乖巧机灵，给自己儿子做个伴儿，也不错。

    小荷华小心翼翼的起身，给舒晴方福了福道谢。

    舒晴方很温和让他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