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无未来之人（殷烬微） (第3/3页)

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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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而言，这是好事。”

    姜照雪整理好衣襟，从水池中央站起。

    “我不在意预言怎么说。”

    “未来若真是固定的，你也不会来找我。”

    顾衍灯微微侧首。

    “为什么？”

    “因为你早就应该知道我们今日会见面。”

    “可你说，终于找到我。”

    “说明在此之前，你也不确定我是否存在。”

    顾衍灯笑意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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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姑娘b我想象中更敏锐。”

    “所以你来见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确认一件事。”

    “什么？”

    “这个世界是否还存在不受天律控制的选择。”

    顾衍灯弯腰拿起青铜铃。

    “现在看来，存在。”

    三人走出地下密室时，天sE已经彻底暗下。

    裴妄川站在道观残破屋檐下。

    长剑横放在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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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三人出来，他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姜照雪x前仍未完全消退的因果星纹。

    第二眼则落在顾衍灯重新包扎过的金sE绸带上。

    最后，他看向殷烬。

    男人神sEY沉，身上的龙火气息远b进入密室前稳定。

    但三人之间的命印波动已经发生改变。

    哪怕共鸣已经结束，仍然存在一条极淡的临时联系。

    裴妄川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完成了？”

    “暂时稳定。”

    姜照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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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了什么？”

    “有人通过顾衍灯的因果眼入侵我的命印。”

    “身份不明。”

    “对方称我为第九律器。”

    裴妄川神情一变。

    顾衍灯道：

    “我需要查阅归墟剑宗保存的历代天律档案。”

    “天机阁也没有记录？”

    “有。”

    “但我不相信它们没有被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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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妄川站起。

    “你不能进入第七层。”

    顾衍灯笑道：

    “姜姑娘还没有成为归墟弟子，也不能进入。”

    “看来裴首座需要一次带两个人破例。”

    “我没有答应。”

    “你会答应。”

    “为何？”

    顾衍灯转向姜照雪。

    “因为她刚刚替你封住第一道剑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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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知道第二道裂痕在哪里。”

    裴妄川的目光骤然锋利。

    顾衍灯轻敲青铜铃。

    “十七年前，你没有拔出的那一剑。”

    “至今仍cHa在你的命里。”

    气氛再次变得紧绷。

    姜照雪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条龙，一个剑修，一个天机师。

    还没有进入归墟剑宗，三个人便已经随时可能打起来。

    而系统曾经显示，她需要收集的高阶命印一共有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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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两个人甚至尚未出现。

    她忽然觉得，天律院是否会杀Si自己，或许还不是最需要担心的事情。

    裴妄川最终没有拔剑。

    他重新催动剑舟。

    “今夜抵达归墟山门。”

    “顾衍灯可以随行。”

    “但进入宗门后，所有人必须遵守归墟戒律。”

    殷烬嗤笑。

    “本君从不遵守人族戒律。”

    “那便不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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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再说一次？”

    姜照雪登上剑舟。

    “都上来。”

    殷烬与顾衍灯同时走向她。

    一个站在左侧，一个站在右侧。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

    顾衍灯微笑道：

    “龙君先请。”

    殷烬冷声道：

    “别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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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担心共鸣刚结束，龙君情绪尚未稳定。”

    “本君很稳定。”

    “是吗？”

    姜照雪回头。

    “你们准备站在下面吵到天亮？”

    殷烬先一步登上剑舟，占据她左侧的位置。

    顾衍灯随后登舟，站在她右后方。

    裴妄川独自立在舟首。

    剑舟升入夜空。

    远处山脉之间，逐渐出现无数悬浮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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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千灯火点缀在云海之上，如同坠落人间的星辰。

    最中央的主峰高耸入云。

    山门之前悬着一柄长达百丈的古剑。

    剑身刻着三个大字：

    归墟宗。

    系统界面随之浮现。

    【已抵达归墟剑宗。】

    【入门试炼即将开启。】

    【检测到问心大阵。】

    【特别警告：阵法将读取宿主最深层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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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检测到宿主T内存在三道命印痕迹。】

    【试炼难度已自动提升至最高等级。】

    剑舟缓缓停在山门前。

    一道苍老声音从云海深处传来。

    “何人携妖、魔与无命之人，擅闯归墟？”

    裴妄川抬眸。

    “执剑首座裴妄川。”

    “带新弟子姜照雪，归宗受试。”

    话音落下，山门前那柄百丈古剑缓缓转动。

    剑锋指向姜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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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白sE符文从云海中升起。

    她眼前的殷烬、裴妄川与顾衍灯同时消失。

    下一刻，姜照雪重新站在了沉没的祭船里。

    海水已经漫过x口。

    而这一次，船舱外站着的不是姜明素。

    是她自己。

    门外的“姜照雪”隔着木门，轻声问道：

    “你救得了所有人。”

    “那当初为什么没有救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