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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声如cHa0水般，将夏瑾扬送上台。

    他一袭剪裁俐落的深sE西装，没什麽新意的造型，仍收获观众席一票尖叫。

    作为大学没毕业就被挖角，每每发表新作品，不用一天就迅速攻下各大播放平台冠军宝座的音乐才子。又有着一张光是透过镜头就会令人脸红心跳的脸，他受欢迎的程度倒是意料之中。

    「大家晚安！」他微微扶着麦克风，恣意地笑了笑，伸手朝背後的大萤幕展示般b划，「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nV歌手奖。入围的有──」

    灯光一灭，萤幕亮起。他退到一旁，跟着安静下来的观众一同观看入围名单介绍。夏瑾扬收敛起笑容，专心地盯着萤幕，直到最後一位，介绍短片是一只鸟的剪影，拉开一整片天空，随着画面同步浮现，司仪浑厚的播音腔念道：「许舒音，《城市的鸟》。凭藉独特清冷的嗓音及高超的技巧，描述小人物的生活，抒发独到观点，在喧哗的城市里辟出一片宁静新世界。」

    夏瑾扬不再看萤幕，侧身，目光逡巡着台下，突然，定在刚刚还空着的座位上。不只是夏瑾扬，现场的素人观众、明星歌手也都偷偷打量着许舒音。她谁也没看，直直盯着前方的介绍短片。

    跟活跃於台前的夏瑾扬不同，许舒音一直居於幕後，虽然演唱诸多耳熟能详的电视剧片尾曲，却鲜少露面。

    有人说是因为她歌美，却长得丑。如今看来才知──传言不可信。

    一袭米sE抹x礼服，露出许舒音优雅白皙的脖颈，JiNg致的锁骨在灯光下闪着亮粉。杏眼、长睫毛、高鼻梁，JiNg致的五官刚刚好地排列在白瓷般的脸蛋，是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的长相。

    萤幕再度擦黑，台上的光重新亮起。夏瑾扬回过神，歛去情绪，走回舞台中央。

    「彩排时导播有特别交代我要控制时长。我就不卖关子了，直接揭晓。」不同於脸上自信张扬的笑容，夏瑾扬手上紧捏信封，手心渗出水气。

    「得奖的是……」夏瑾扬在拆封蜡时，他因为太紧张，卡了半天打不开，手忙脚乱，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好了，」他抬手朝空中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最佳nV歌手──」

    夏瑾扬捏着卡纸，闭气，cH0U出来，看到名字的瞬间，松了一口气，笑起来，微不可察地，温柔半分：「许舒音。恭喜。」

    为了捕捉入围者的表情而分成五格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许舒音一人的镜头。

    许舒音愣了几秒，身旁的nV歌手笑着轻轻拍了拍她，她被簇拥着站起身，周围不认识的人与她拥抱。她提着缀满亮片的礼服裙摆走上舞台尽头的地毯，便见夏瑾扬快步下阶梯，朝她伸出手。

    没等许舒音拒绝，夏瑾扬便低声道：「跟跌倒社Sib起来，前男友也不值一提吧？」

    许舒音看着长长的阶梯，犹豫片刻，搭着夏瑾扬的手，缓缓走上台。

    分开前，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你算什麽前男友？」

    夏瑾扬失神而慢了半步。

    注意到许舒音跟他的身高差异，夏瑾扬猛地袭近，许舒音如同惊弓之鸟，退开半步。

    夏瑾扬一边调麦克风，一边挑眉低笑道：「不是说不算前男友吗？这麽紧张做什麽？」

    夏瑾扬调好高度，许舒音抿抿唇没理他，开始她的感言。

    典礼接近尾声的表演是由夏瑾扬跟另一位艺名为雾希晴的当红nV歌手合唱夏瑾扬五年前专辑里的一首爵士基础上，融合DreamPop与现代流行元素的作品《牢笼》。

    许舒音刚回到位子上，会场里随黑暗消融，只剩舞台上的光线配合着背景，如梦似幻。

    前奏响起，夏瑾扬绅士地牵着雾希晴的手，两人慢慢走到舞台前缘。站定，夏瑾扬放开对方，举起麦克风先唱。他自然地眼神交流，雾希晴恍惚了片刻，有些手忙脚乱地举起话筒，在最後关头接上自己负责的歌词。

    又换到男生的声部，雾希晴眼里满溢Ai慕之情。夏瑾扬注意到她的异样，一边唱，一边再度牵起雾希晴拿着麦克风的手。雾希晴惊喜地望着他的脸，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歌词，跟着他一起唱完整首歌。

    许舒音靠在椅背，远远地，视线落在那双握紧的手上，耳边是曾经万分熟悉的声音，像一根针，毫不费力地刺穿了她以为密合多年的缝线。

    夏瑾扬直到最後一句歌词结束，才松开雾希晴的手，对着台下一鞠躬谢幕。抬起头时，他目光不自觉去找许舒音，她正好也看过来。

    四目相对，许舒音冷着一张脸，敷衍地跟着鼓掌。

    夏瑾扬莫名心头一紧。散场时，许舒音却早已不见人影。想了想，掏出手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许舒音寄了一封问好兼祝贺得奖的电子邮件。

    那是他仅存的、许舒音的联络方式。

    上一次收到回覆是五年前，所以夏瑾扬无法确定许舒音究竟是不想理他，还是单纯已经荒废这个帐号了。

    夏瑾扬隔天下午才从家里隔出的录音房沙发上醒来，桌上、地面散乱着各式弃用的草稿歌谱，忘记关机的电脑萤幕闪着一则通知。

    看见是许舒音的e-mail地址，夏瑾扬彷佛灌了一杯浓缩咖啡，瞬间醒神，迫不及待地点开邮件。

    只短短两句话──

    「不是前男友。」

    「是W点。」

    他怔怔盯着萤幕，看了三遍那两行字，喉头紧缩，支手撑头，随意堆放的乐谱又落了两张在地上。

    良久，他颓然一笑，对自己说：「你还能期待什麽……」。

    录音室没有窗户，电脑发出唯一的光源，幽幽蓝蓝地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