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上） (第1/2页)

    高寻路不像其他老师会跟选手聊天，或长得慈眉善目，无论表演重要与否，一律不苟言笑地、认真地对待每一次练习。

    他工作时连导演都不敢说笑，更遑论其他人，各个绷紧神经。

    偌大的表演厅安静得只剩下许舒音的歌声。

    「停。」

    闭眼靠墙的高寻路蹙眉举起手。

    许舒音抿抿唇，刚刚有一个音偏了一点。她双手紧紧交握，祈祷这个小瑕疵不会被高寻路听出来。

    「之前没有感情，现在，」高寻路凌厉地盯着许舒音，「基本功都不管了吗？」

    她头低得不能再低，结巴含糊地道歉。

    「继续。」他没揪着许舒音这个错误。

    许舒音又唱错一次。

    「许舒音，我要你在原本学的东西上加情绪，不是要你抛弃基础。」高寻路转头走到电子琴旁，随手弹了一句副歌的旋律。

    她深呼x1再次尝试，张口却全然荒腔走板，b之前的几次还要不堪。

    高寻路冷下脸：

    「自己的声音都掌控不了，还配称为歌手？你也不必逃了，晚上节目如果还是这样，我会直接将你淘汰。」

    许舒音的指尖一颤，气管像是被塞进大量棉花，喘不上气，弯着身T，低声道：「老师对不起，我想出去一下。」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逃离。

    跌跌撞撞地走进厕所隔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呼x1凌乱，x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额头上涔涔冒着冷汗。

    恐慌症。

    「没事的、没事的……」

    她努力调整呼x1，即使还是没有什麽新鲜的氧气进入身T，但她还是持续地x1气、吐气。

    吞了颗药，逐渐镇定下来。她洗把脸，走出化妆室。

    远远地脚步声，高寻路的皮鞋一下下重重叩地，停在许舒音面前。

    「为什麽缺席昨天的第二次合排？」他问。

    「昨天家人住院，请假实在是不得已为之。很抱歉。」许舒音九十度弯下身T，久久没有抬起头，「以後不会了，抱歉。」

    气氛一阵静默。

    「下不为例。」

    语毕，高寻路转身要离去。

    「请问??」许舒音突然开口，「我看了佩娴采访您的段落了。您以前刚出道的乐团，那位退出的团员，会不会有他的苦衷？」

    「苦衷？」高寻路讥讽一笑，「对啊，为了nV人、为了孩子。」

    「他真的是为了家人吗？没有其他可能吗？」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高寻路克制情绪，「他亲口对我说的。」

    「究竟当年发生什麽事？」许舒音控制不住颤声问。

    高寻路看着她，恍然大悟。

    「你执着於接近我，原来是想采访我吗？」他的眼神锐利，彷佛能轻易看穿她的想法。「歌手都做不好，还想跨界当记者？」

    他冷笑一声，「如果你的《青鸟》能让我满意，我可以和盘托出。」

    许舒音微顿，「我会完成这首歌，但应该永远都无法唱好。」

    「我已经准备好了，淘汰、回到幕後。」她继续说。

    高寻路缄默许久，低声问：「现在放弃，你甘心吗？」

    「不过是重新过得和以前一样而已。」她的声音没什麽起伏却恹恹的。

    排练结束到节目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乔豫来找许舒音。她看着乔豫带来的JiNg致餐盒，却胃里沉甸甸的，提不起食慾。

    她放下筷子，说：「乔姊，我可能过不了高老师的那一关。最後一次登台演出，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弹吉他？」

    乔豫望着她，久久不语。

    「不只是因为外婆，我有自己其他的考量。」许舒音解释。

    「好吧。」

    b赛的现场灯光闪耀，观众席上拥挤不堪，紧张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赛前的家人加油打气的电话环节开始了。当主持人报出许舒音的名字时，她讶异地愣了一下，b了b自己，向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