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中学四 (第1/3页)

    走廊里空无一人，一片安静死寂。布汀抱着试管箱走向通往天台的楼梯。越往上走光线越暗，惨白的灯光时不时闪烁一下，老旧的墙皮脱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身后骤然响起渗人的声音：“这位同学，上课时间你在这里干什么？”

    布汀瞬间僵住，他一点点转过头看去。

    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站着早上那个生吞玩家的教导主任。他脸上的笑容与早上如出一辙，嘴角夸张地咧开，仿佛又在为抓住一个违反校规的学生而开心。

    布汀的脸颊瞬间血色尽失，琥珀色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紧缩，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我……我……”他连声音都在发抖，“温……温老师……让我……去、去找付森同学……取、取体液样本……”说完他死死咬住下唇，等待着下一秒可能出现的被撕咬的剧痛。

    教导主任脸上那令人胆寒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上下打量了布汀一番，在看到他怀中的试管箱时喉咙里发出了几声古怪的“嗬嗬”声。“哦……原来是温老师交待的任务啊。”他的语气“和蔼”了不少，“既然是温老师让你去的，那快去吧。”说完，他沿着楼梯向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下一层的阴影里。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布汀才回过神来，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心脏跳的飞快。

    不敢再停留，布汀抱着箱子朝楼上冲去。

    直到面前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他颤抖着手推开，踉跄地冲进天台，反手将铁门死死关上。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浑身发软，只能靠着门板才能勉强支撑自己不滑倒在地。

    天台上与楼梯间的阴森截然不同，明媚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布汀身上的阴冷寒意。这有些正常的温暖反而让布汀有种不真实感。他靠着门板喘息了好一会儿，剧烈的心跳才逐渐平复。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环顾四周。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一头张扬耀眼的红发如同燃烧的火焰。他没穿校服，皮衣外套随意垫在身下，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饱满的胸肌轮廓。下身是条宽松的工装裤，裤腿塞进高帮马丁靴里。他正躺在天台边缘那道狭窄的水泥台子上，姿态慵懒地翘着二郎腿。台子很窄，只要稍微翻个身，就会从这至少五六层楼的高度直接摔下去，粉身碎骨。

    布汀的心又提了起来，这一定就是付森了。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抱着试管箱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付……付森同学？”他小声唤了一句。

    躺着的人毫无反应。

    布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是……是温老师让我过来……取、取体液的。”他下意识地强调了“温老师”，证明自己是有正当理由的。

    这次躺着的人有了反应。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他侧过头，抬眼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布汀。那是一双漆黑的眼眸，眼神锐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不驯。但当这双眼睛看清布汀的模样时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眼前的少年皮肤白嫩。一头粉色的短发柔软地覆在额前，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五官甜美，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又甜又软，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或者，更过分地欺负一下。

    付森立刻坐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之前躺着的慵懒痞气收敛了些，但语气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调调，声音是少年人清亮的磁性：“你来干什么？”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布汀身上扫视，布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箱子，听话地又重复了一遍：“温老师让我来取体液。”他想：付森既然是NPC，或许只要按照要求完成任务就好，“需……需要我帮你吗？只要取一试管……血、血液就好。”

    付森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薄唇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拖长，带着明显的戏谑：“血……液？”

    布汀努力维持着镇定，用力点了点头：“嗯，血……血液。取一试管就好。”

    付森嗤笑一声，大手一伸。布汀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拽了过去。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布汀似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炽热的体温。

    他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轻柔地擦过布汀柔软的唇瓣，那感觉让布汀浑身一僵。“不是体液吗？”付森微微偏头，黑眸紧紧锁住布汀慌乱的琥珀色眼睛，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班长难道不知道用学校发的试管装血液……会有什么后果吗？”

    后果？布汀吓得浑身一抖，他确实不知道具体会怎样，但在被温煦取体液时见到的情景让他隐约猜到绝不是什么好事。

    被付森锐利的目光盯着，布汀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恐惧和委屈涌上心头，眼角迅速泛红，积聚起晶莹的水汽。他垂下眼帘，带着哭腔小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副又软又乖、主动道歉的模样显然出乎了付森的预料。红发少年愣了一下，他轻啧一声，指腹转而擦去了布汀眼角还未落下的泪珠。

    “怎么这么容易就哭了？”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责怪，反而带着一种……隐隐的愉悦。

    布汀吸了吸鼻子，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宣判。

    付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扯开一个带着痞气的笑容，“既然这样……”他拖长了语调，“那班长就帮我吧。”

    布汀的心又提了起来。

    “取jingye。”付森凑近了些，声音低沉，“嗯？毕竟……学校要求的，自然要做到，对吧，班长？”

    布汀慌乱地摇头，“我……我不会！你、你自己来……我真的不会！”

    “不会？”付森挑了挑眉，握住他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