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是恋爱关系_新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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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家 (第2/2页)

”他有些懵。

    “对。”周叔把灯打开,“洗手间里二十四小时有热水,衣柜在那边。对了安安,衣服的事暂时不用cao心,你先看看房间合不合适,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周叔说衣柜在那边的时候,季安述没敢多看。在他的认知里,这显然是主人家的衣柜,他一个来当佣人的,哪有资格乱动主人的东西?等收拾好,他得去问问什么时候开始干活,舅舅说的工作,应该就是打扫卫生、端茶倒水之类的吧。

    周叔又交代了些琐事,什么热水器怎么用,空调遥控器在哪,有事就按墙上的呼叫铃。季安述一直点头,其实什么也没记住,脑子里乱糟糟的。

    “对了,”周叔准备走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来之前有人教过你……见到小少爷要叫什么吗”

    季安述茫然地摇了摇头。

    “小少爷年纪不大。”周叔语气微妙,“往后见了面,你叫他哥哥便是,你听话些,日子就顺了。”

    哥哥?季安述困惑的点点头,他来这里打工,什么雇主需要仆人叫哥哥的?他没问出来,因为周叔已经推开门走了。

    季安述一个人站在房间里,书包还背着。四下看了看,书桌上放着一盏黑色台灯,旁边立着个空相框,床头柜上搁着遥控器和一盒抽纸。

    直到他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纸带,大概是他来的时候有人放的。他撕开纸袋,里面叠着一套睡衣,浅灰色的,面料很柔软。旁边还有双同色的拖鞋。他拿起来看了看,尺码正好是他的,心里微微一暖,心想这一定是舅舅提前打点好了吧。

    他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因为坐了一天的飞机有些毛躁,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睫毛也长。小时候别人总说他长得像个小姑娘,他一直不高兴被别人这么说。

    他洗了手,捧了水泼在脸上,凉水让他清醒了一点,然后开始洗澡。

    花洒的水压吓了他一跳,差点滑倒。手忙脚乱的调了半天才调好水温,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他舒服的差点叹出声来。家里的热水器忽冷忽热,洗澡总是很匆忙。这里的热水源源不断,好像永远不会用完,洗漱用品的味道也都很好闻,跟超市买的不太一样。

    洗完澡后,他把那套睡衣换上。袖子和裤腿有些长,卷了几圈才好走路。他在房间里待的实在不安,决定出去看看。

    走到门口他才想起来,他不认识路。

    刚才周叔带他上来的时候,他光顾着紧张,根本没有记路。他走了一段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了,每扇门都长得一样,他试着推了一扇,锁着的。

    他站在走廊里有点慌,绕了好几个弯,直到听到一扇虚掩的房门里传出低沉的男声。

    他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推开。

    这个房间比他那个还要大很多,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柑橘香气。一个少年坐在床边,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开,腰带松松的系着。头发有些乱,微卷的黑发垂在额前。皮肤很白,五官轮廓分明。

    他看见季安述的时候顿了一下,原本冷淡的眉眼间似乎闪过一丝兴致。

    “你是谁?”他嗓音沙哑,带了些许被打扰的不悦。

    季安述紧张地想起来周叔的话,看着这个感觉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的人,“哥哥”这个称呼让他觉得有些别扭。

    “我,我叫季安述,”他磕巴了一下,“今天刚到,周叔让我住在那边的房间里……”

    那人打量他,目光从他的湿发划过,又落到那件明显大了的睡衣上,最后停在领口处露出的锁骨。

    “你就是今天送过来的那个?”

    季安述点了点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盯着地板。

    “周叔说,”他咬了咬嘴唇,小声道,“要叫你哥哥。”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人眉毛微挑,“叫什么?”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像是觉得哥哥这个称呼很好笑,“再叫一遍。”

    “哥哥!”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嗯,”那人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乖。”

    那个“乖”字让季安述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那人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偏头看他,下巴一抬,“坐吧。”

    季安述局促的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多大了?”他问。

    “刚满十八。”

    “十八啊,成年了。”对方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放下水杯,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

    季安述紧张地攥着衣服。

    “长得倒是不错,”那人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季安述没听清,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没什么,”对方笑了笑,换了个坐姿:”那就先呆着吧,”像是随手丢进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饿了就让厨房做吃的。”

    看着他如此随意的态度,季安述心里的紧张莫名消散了一些。

    对方又问了几句,从哪里来、坐了多久的飞机、家里还有什么人。季安述一一回答了,声音很小,还因为紧张有些磕巴。对方听的漫不经心,只是偶尔应一声“嗯”或者点点头,虽然谈不上亲近但也很耐心。

    晚上,季安述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床很软,被子很轻很薄,盖在身上不重但又很暖和,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周叔说这里是家,可他是来当佣人的,这家人对他的态度却一点也不像佣人,没有人告诉他具体要做什么,那个哥哥也只是问他饿不饿、从哪里来……好像他住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

    飞机上觉没睡够,现在躺在这么舒服的床上,困意一阵阵涌来。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闪过那人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他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画面又让他耳朵尖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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