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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休息，王允文虽是JiNg瘦身形，但身子实在高，费了三、四个人才成功把他带回保健室。

    陈晋川一直跟在後面看，他与王允文是好朋友，从一入学就志同道合，两人都喜欢，平时在班上也时常互相请教功课，算得上是了解对方，自然也知道他T力不佳，因此陈晋川早在重跑第三圈时就开始担心了，只是後来连他自己都累得力不从心，才疏忽了王允文的身T状况。

    「把人放在床上，帮他把衣服脱掉。」回到保健室，林朝生拉开隔帘，指示着学生帮忙，「你们下一堂课是什麽？」

    「是数学课。」几个学生从没见过同学在眼前昏倒，多少有些手足无措，七手八脚的脱下王允文的上衣和K子，又接过林朝生递来的Sh毛巾和扇子，仔细地替他降温。

    床边围了一圈人，陈晋川挤不进去，只能在一边乾着急，林朝生把人换到跟前，让他抬起手，瞧瞧自己的肘处，陈晋川这才发现自己也见红了。

    「手不会痛吗？」林朝生让他坐在椅子上，替他清洁伤口，随後淡淡问了一句。

    他发现陈晋川像是没神经一样，好像不怎麽关心自己的状况，上一回徐秉之的脚踝不过轻微扭伤，就能在他处理的时候痛得龇牙咧嘴，相较之下，陈晋川从没喊过疼，痛了也只是轻轻皱眉，不会随意喊出声。

    陈晋川扭着背膀，答了一声不会痛，林朝生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腾出手从口袋掏出手帕，朝他递了过去。

    「脸擦一擦。」

    面对那条洁白的手帕，陈晋川迟迟不愿意接下，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跌倒时可能往脸上蹭灰了，便用手臂往脸上抹了抹：「不用了，谢谢老师。」

    他是见过那块帕子的，林朝生天天随身带着，帕子是白sE的，没有多余的缀饰，只有角落低调地绣着品牌的标记，正如林朝生的人一般，乾净而高贵。

    那样好的东西，他不敢碰。

    「我有洗过，很乾净，你不要担心。」

    「不用了，我会把手帕弄脏。」陈晋川有些抗拒的缩了缩身T。

    刚刚那随便一抹，他的手背上就已经沾上了汗水和尘土的痕迹，都不必照镜子，他就能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狼狈至极，叫他怎麽敢拿林朝生那条昂贵的手帕来擦脸？

    小孩眼里的抗拒多得都要淹没整个人了，林朝生忍俊不禁，不由分说地把帕子塞进他手里，「那你洗乾净了再还我吧。」

    陈晋川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攒着那块柔软的方帕，低头一看，是极好的料子，害他手都不敢握紧，僵持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这辈子还没碰过这种好东西，怕不小心弄坏了。

    陈晋川瞄了林朝生一眼，又立刻垂眸，感觉额上的汗越冒越多，心里不自在极了，只怕林朝生会瞧不起自己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脏了也没关系，手帕带着本来就是用来擦的。」林朝生装作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自顾自地处理着伤口，状似漫不经心。

    陈晋川最後还是用了那条手帕，他小心地将额上汗珠全数抹去，拿下来一看，布面果真蒙上一层灰，他心里一悚，微微侧过身，在林朝生看不见的地方将手帕脏掉的地方折起，然後迅速收进口袋里。

    「幸好摔的不是很严重，擦几天药就好了。」在伤口上涂了一层药膏，林朝生又瞧了瞧，确定没有遗漏，才让陈晋川起身。

    「我上次给你的药还有吧？」他问。

    陈晋川看了看包紮好的伤口，点了点头。

    「一天擦一次就好了，药没了再来跟我拿。」

    处理好陈晋川的伤口，林朝生便回头查看王允文，经过同学们的帮忙，王允文身T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呼x1也稳定，躺个一小时也就能恢复如常，林朝生看了看时间，让几个人先回教室，又交代陈晋川记得把王允文的状况转达给任课老师。

    经过林朝生身边时，陈晋川停下脚步，小声告诉林朝生，等自己把手帕洗乾净了，再还他。

    一条手帕而已，林朝生怕陈晋川太过介怀，便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头，温声回道：「不急。」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走了，陈晋川跟在最後头，说不上话，只感觉右边口袋沈甸甸的，像是装了千斤重的石头，那口袋里，塞着林朝生的手帕。

    没人发现陈晋川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