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框出（微） (第1/2页)

    虽然权硕彬没有打卓楷锐，但是也并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他通知经理买单以后，才和成飒一起走到电梯口，成飒就说：“我有东西忘在包厢，我回去拿，你和蔓蔓先回去。”

    权硕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可又没有出言质疑他，只语重心长地说：“出什么事随时打给我，我会接。”成飒随意点了头，期间一直紧紧地揽着卓楷锐的手臂。

    权硕彬看着两人黏黏腻腻的举止，临进电梯前，像是放不下心，又说了声：“小飒，到家打个电话给我，好吗？”

    “如果我记得的话。”成飒回答道。

    “你不记得的话，我会打给你。”权硕彬才说完，经理就关了电梯门。

    直到看见电梯确实已经进了B2，那一层是地下停车场，成飒才勾着卓楷锐的手指，轻声道：“阿锐，我想买你全场，可以吗？”

    卓楷锐很肯定，当时权硕彬站在厕所门前和成飒交谈时，成飒满眼是泪，眼睛都哭红了；然而此刻的他，意思却坚定无比，甚至不惜瞒着权硕彬也要这么做，卓楷锐不知道他图的什么。

    自己都已经这么过分地对待他了，他还要花四万多块，买自己的全场？

    “就算现在买全场，我最多也只能陪你到早上七点。”卓楷锐面带微笑地说道：“我不做‘S出’，这点，小飒你应该知道吧？”S出指的便是不纯粹买公关外出的时间，而是包含了性交易；这些话无不是在劝退他。

    能够知道卓楷锐守身如玉，这点比什么都好；尽管他也无法理解，为何当自己听到卓楷锐说他外出陪客人并不陪睡时，会感到落寞，仿佛因此没有机会的人是自己。

    卓楷锐大二那年，自Z大休学，这件事总让成飒感到愧疚；当时他还没出社会，也就没能力帮助卓楷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退宿；如今的他总想着，如果能实质性地帮助卓楷锐，那么这四万元对他而言倒也没什么，尽管这已经是许多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薪水。

    反正自己总是要找些名头把钱给他，让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施舍，而是自己对他也有所求。

    “……阿锐，虽然我很想要你陪我，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成飒低着头说道：“我现在去跟领台说我想买你外全的事，你今天喝了很多久，等等我帮你叫出租车，你直接下班回家就好了。”

    说完，便松开卓楷锐的手，果真去了领台，说起想买外出全场的事。

    领台说：“Aldrich是我们友店来支援的，在这里买，会多收30％的联络费，没问题吗？”

    卓楷锐一听，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心算，45，000元x30％，成飒会被加收13，500元，而这多收的钱，可是一分文都不会落到他手里。

    58，500元，接近六万，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倘若不论被框出的所得，成飒今晚要花的钱，就已经是他一整个星期靠坐台所能赚到的纯档费，还是他拚死拚活喝酒，用命换来的。因着赚钱的难易度不同，他无法忍受有人在他面前这么肆意挥霍，尤其还是把钱烂在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酒店手里。

    “不必了。”卓楷锐打断成飒与领台之间的交谈，“走。”而后立刻将成飒拉去等电梯。卓楷锐主动握住成飒的手，感觉着他细腻嫩滑的掌心，成飒便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怎么了？阿锐。”他抬头望着身旁紧紧贴着他的卓楷锐。

    “现在是凌晨四点，我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坐车回公司打卡就好了。”卓楷锐回答道。

    “啊？喔……”成飒回答得落寞。

    这话总让成飒感觉，卓楷锐果然是宁可下班回家，也不愿意陪自己。事实上，他倒是能理解这种情绪，因为对卓楷锐而言，自己是客人，而他是出来上班的，当然除了想下班回家休息以外，不可能有其他的情绪。

    ‘楷锐本来就没有任何陪我的理由。’成飒心想。

    成飒完全不懂得如何隐藏情绪，表情满满的全是失落。

    卓楷锐观察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完全不能明白，为何会有人差点花了六万块，只为了赶着自取其辱。

    大学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成飒很窝囊；想不到出社会之后，不只长相没变，个性更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