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2页)

br>    程不识睁开眼，天已大亮。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随着窗帘自动拉开，阳光瞬间倾泻原本不透光的卧室。

    他淡淡道：“蓝侬。”

    被子下的小鼓团抖了抖，片刻后钻出一个脑袋，五官精致的男孩怯怯道：“奴错了。”

    他一点点爬向程不识，窝在男人身边。

    主人睡觉时不能打扰。这是所有奴宠的共识。

    但蓝侬有自己的小心思，眼下主人身边的奴宠只有他，悄悄爬上床时，主人并未阻止，代表这次默许了蓝侬的轻微僭越。

    果然，将头轻轻靠上主人胳膊，他没有被推开。

    好满足，蓝侬闭上眼。

    温情没多久，床边掌脑发出刺耳的声音。蓝侬抿嘴，缩起身体，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罗瑶兰的脸出现在虚空投影上。

    “早上好，先生，很抱歉打扰您的睡眠，但情况紧急。”

    程不识翻身下床。赤裸的男孩乖觉跪下，侍候主人穿衣。

    衬衫扣到最后一颗时，程不识转头，眯起眼，“什么？”

    罗瑶兰妖娆一笑，瞳孔却冷如寒冰，“您没有听错。教廷那边，来了两个枢机主教。”

    ···

    甘泽手掌撑脸，坐在沙发椅上，打了个哈欠，女佣为他端来丰盛早餐。

    “这简直是胡闹！”他听到基兰先生堪比海豚音的怒吼，“昆图吃屎才能办出的事！”

    罗瑶兰：“请您冷静。”

    马齐：“冷静点，牛蛙。”

    甘泽啃煎蛋的动作停滞一秒。哦吼，完蛋。

    “不许喊那个名字！”基兰更愤怒了，分贝足以造成声污染，“还有你！怎么照顾的他？现在好了，把人照顾到别人家去了！”

    罗瑶兰：“请您冷静。”

    甘泽低头在掌脑上发消息。

    【接收人：橙子汽水不好喝】

    【你爸爸：基兰先生和牛凹先生吵起来了。】

    【陆澄心：又？】

    【你爸爸：又。】

    说是吵架，甘泽更想形容为基兰单方面输出——马齐免疫，马齐进攻——基兰单方面感觉侮辱——基兰暴怒值＋10000

    基兰口不择言：“我cao你的马齐。”

    【你爸爸：牛凹先生说要cao马齐先生。】

    【陆澄心：卧槽？！】

    马齐：“拒绝，你不符合我的审美。”

    【你爸爸：马齐先生拒绝了。】

    【陆澄心：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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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兰：“我cao你！！！”

    罗瑶兰这次的声音更高：“请您闭嘴！”

    基兰一愣，一口气没及时吐出来，堵在喉咙，竟真的没能发出声音。

    【你爸爸：安静了，被我新爸爸的下属喊闭嘴了。】

    【陆澄心：豪杰啊。】

    “两位贵客，不如坐下来谈。”便宜爸爸从门外走来，身后跟着一个甘泽没见过的漂亮男孩，程不识看了一眼瑶兰，笑道，“能把我这个得力下属气成这样，属实不多见。”

    罗瑶兰的表情就没变化过，甘泽没看出她哪生气了。

    马齐点头，“失礼了。”

    基兰哼了一声，也坐下。两人各坐一边，半点不想挨到对方。

    程不识在甘泽身边坐下。沙发椅宽敞，不至于拥挤，但座位颇多，他偏选择和甘泽同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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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近，非常显眼。近到甘泽可以闻到便宜爸爸身上的香水味。

    sao包，甘泽评价。

    “吃完了吗？”程不识和他耳语。

    甘泽不着痕迹躲开那道呼吸，点点头。

    早餐品类丰富，小桌上还有不少没碰过的食物。程不识拿过甘泽喝剩一半的橙汁，饮了一口后说：“撤了吧。”

    女佣走来收走桌子。程不识拿来一张餐巾，想帮甘泽擦嘴。

    “不不不不用了。”甘泽惊到结巴，“我自己来。”

    程不识满脸可惜，将餐巾给他。

    “咳咳。”基兰用力咳嗽两声，“程先生。”

    马齐说：“突然拜访，是为了解除甘泽的领养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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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不识短促地笑了声，“我照顾的不好吗？”

    “您误会了。”马齐说，“这次从头到尾是个乌龙。甘泽身份特殊，昆图工作失误才会把他放进名单。”

    程不识不疾不徐呷了口茶，示意他在听。

    “您肯定听说过五年前的红宝石悲剧。甘家是圣徒家庭，这孩子的家人，在那场事故中全部丧生了。他的母亲曾是枢机主教，也是我的旧友。”马齐顿了顿，接着说道，“圣徒家庭世代扞卫教义，他们的遗孤统一由教廷抚养，领养手续从来不开放给世俗家庭。”

    程不识问得慢条斯理：“他的父亲也在那时去世了？”

    马齐颔首。

    “这样啊。”程不识语气难辨喜怒，“那你们确实难办。”

    马齐说：“谢谢您的理解。”

    “我理解。”程不识忽然笑了，“但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