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26、温柔的救赎(G) (第1/3页)
时间在傅砚辞的“安全屋”里,以一种黏稠而诡异的方式流逝。 说是安全屋,更像一座设施顶级、服务周到、却剥夺了所有外部联系和自主权的豪华监狱。三餐有专门的营养师搭配,定时送来;房间每日有人打扫,一尘不染;甚至还有一个配备了最新型号跑步机和简单器械的小型健身室,以及一个摆满了各类书籍的书房。 唯独,没有网络,没有电话,没有能与外界G0u通的任何渠道。 窗户是特制的,无法打开,只能调节透明度。 门外二十四小时有人轮值看守,面容陌生,眼神锐利,训练有素,沉默如同机器人。 傅砚辞本人自那日离开后,再未露面,仿佛将她彻底遗忘在了这个JiNg致的笼子里。 苏晚的心,却一日b一日沉。 表面的平静舒适,掩盖不了内里的囚禁本质和未知的恐惧。 母亲留下的金属管复制品她反复研究,但没有任何播放设备,也无法暴力拆解。 傅砚辞所谓的“测试”也毫无动静,仿佛只是一个随口说说的玩笑。 她就像被放在透明展示柜里等待观察反应的标本,这种悬而未决、生SiC于他人之手的感觉,b直接的威胁更折磨人。 第三天下午,她正蜷在书房飘窗的软垫上,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关于欧洲古堡的图册,目光却落在窗外高楼缝隙间那一片灰蓝的天空,思绪飘向未知的远方,也飘向那个不断减少的猩红倒计时。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房间的门外。 不是平时送餐或打扫的轻缓步伐。 这脚步声带着一种不同于傅砚辞手下那种刻板训练的、更为优雅从容,却也隐隐透着急切的节奏。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放下书,警惕地看向门口。 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三下,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心安的韵律。 “晚晚?你在里面吗?”一个熟悉到令她灵魂都微微震颤的、温润如玉、此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急切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 是沈清让!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傅砚辞知道吗? 无数个问号瞬间炸开。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手脚冰凉。她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门外的沈清让似乎等了几秒,没有听到回应,声音里的担忧更重,但依旧保持着那份特有的温和与克制:“晚晚,是我,清让。别怕,我找到你了。开门好吗?我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沈清让要带她离开傅砚辞的掌控? 巨大的诱惑和更深的疑虑同时攫住了苏晚。 沈清让是敌是友?他真的是来救她的,还是和傅砚辞演的另一出戏?为了那把钥匙?还是为了别的? 就在她心乱如麻、犹豫不决之际,房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另一个脚步声,从容,沉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正是傅砚辞。 “沈少,稀客啊。”傅砚辞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板,“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寒舍来了?还这么急着要见我的客人?” 苏晚屏住呼x1,侧耳倾听。 “傅先生,打扰了。”沈清让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但苏晚能听出那温和之下,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晚晚是我的未婚妻,她失踪多日,我自然心急如焚。多方打听,才得知傅先生‘好心收留’,特来道谢,并接她回家。” 未婚妻?!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再次在苏晚耳边炸响! 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未婚妻?沈清让和原主苏晚是未婚夫妻?!为什么原主的记忆里,关于沈清让的部分虽然亲近,却并没有如此明确的身份界定?是记忆缺失?还是沈清让在说谎? 门外的傅砚辞似乎也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轻笑:“未婚妻?呵,这倒是个新鲜说法。沈少之前可没提过。” “之前有些误会,也为了保护晚晚,不便公开。”沈清让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解释,“如今她身处险境,我也顾不得许多了。 傅先生‘收留’之恩,沈家上下铭记于心。至于之前我们之间可能因为信息不畅产生的一些小误会。” 苏晚听到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或许这个,能稍微表达我的诚意,也感谢傅先生这几日对晚晚的照顾。” 短暂的沉默。傅砚辞似乎在翻看沈清让递过去的东西。 片刻后,他再次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了然? “沈少果然爽快,出手不凡。”傅砚辞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城南那个科技园区的优先开发权,还有‘生命科技’三期项目的联合实验室准入资格,这份‘诚意’,确实够分量。” 原来沈清让是用商业利益交换!而且涉及“生命科技”! “既然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傅砚辞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看戏般的腔调,“那我这个外人,自然也不好强留。只是……” 他的脚步声靠近了门口,苏晚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压力透过门板传来。 “苏小姐,”傅砚辞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是对着门内的她说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令人捉m0不透的笑意,“看来无论到哪里,你总是很抢手。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能像之前一样,愉快地‘合作’。” “咔哒。” 是电子锁解开的声音。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苏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向门口。 傅砚辞斜倚在门框上,双手cHa在家居服的口袋里,脸上挂着那副完美的微笑,目光在她和沈清让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她脸上,挑了挑眉,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而沈清让,就站在傅砚辞身侧一步之遥。 他今天穿着一身浅灰sE的羊绒大衣,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贵。 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润笑容,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苏晚苍白憔悴的模样,盛满了毫不作伪的、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担忧,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