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之十七 (第1/1页)

    肆拾贰

    玄关放着一双没见过的男用皮鞋。

    她挪动步履，带着好奇心对b鞋型和尺寸。

    「好大……」

    肆拾参

    「惠，你回来啦。」踱出浴室的母亲趿着素面拖鞋，在她面前蹲下，掏出Sh纸巾替她擦脸，「怎麽衣服上都是土？」

    「我……」

    为了教会班上带头的两个男生闭嘴，她把人约到老师不会注意到的校舍後，爬上爬下布置了些管用的陷阱，终於让哭得唏哩哗啦的他们承诺去找其他人麻烦。

    ──这是不能说的胜利。

    「摔倒了。」

    母亲拨着她耳边散乱的发丝，好一会儿没作声，田中惠心跳得很快，背在身後的双手绞着上衣，每用一点力，心脏似乎也跟着紧缩。

    母亲微微笑道：「下次小心点，走路不要急。」

    成功了吗？田中惠放松的同时，内心又有着微乎其微的失望。

    「春子小姐，盐巴用光了。」布帘挑开，厨房转出一人，太yAn西斜，昏暗的室内透入几缕光线，人的轮廓不甚明朗，只有那白衬衫烙出一个中等身材，宽大的肩膀延伸到腰部陡然收束，那显然是男X的生理特徵。他上前，手往围裙抹了抹才伸出。

    「你就是小惠吧？我是金泽贤一，是春子小姐店里的客人，你可以叫我金泽叔叔。」

    「金泽……叔叔？」

    她不太确定，低头去寻找母亲的眼睛。

    母亲按住她的肩，挺直身，在两人之间当起介绍人。「这几天mama不是说想煮咖哩吗？金泽先生老家寄了马铃薯跟胡萝卜给他，他分了很多给我们，作为回礼，就请他来家里吃饭。」

    「我也只能当个食客，煮饭这事我是一窍不通。」男人笑时，眼周现出深深的摺痕，他的相貌不算英俊，但很具亲切感。

    真是可怕。田中惠假装听大人闲聊，但不敢直视任一方，绕来绕去视线回到脚下，她这才发现男人踩着和母亲同款的素面拖鞋，这双拖鞋过去一直放置鞋柜深处，母亲穿不下的尺码，未到发育期的她也不会穿得下──能穿的人早就不在了。也不懂母亲出於什麽心态，过了好些年都没扔，就放它在鞋柜中蒙尘。

    谁知道居然是在这种状况下派上用场。

    母亲也跟着笑，道：「金泽先生是外食族吧，有几道很简单的料理，有需要的话，等下吃完饭我写食谱给你，你回去试做看看。」

    「感激不尽，春子小姐。」

    聊开的两人同时注意到水噗噜噗噜翻滚的声音，男人冲回厨房，接下来只听见锅盖啪地掉到地上，母亲身子动了下，嘱咐田中惠去洗漱，才不慌不忙地进入厨房。

    「交给我，金泽先生。」田中惠远离战区时，还能听见母亲镇定的话语。

    肆拾肆

    不到一个月，田中惠便学会不再打开某一边的鞋柜，因为那儿总放着别人的拖鞋，她的在另一边，她固执地将那小小的，她向来厌恶的薰衣草紫的毛绒绒拖鞋，摆到和那双大拖鞋不同边的柜内。

    男人礼数周到，每回上门都拎着别致的小点心，有时是转角和菓子店的招牌大福，有时是高级连锁甜点店的蛋糕，他也不张扬，只用牛皮纸细细包起来，放到饭桌上，说着：「请你们尝尝。」

    有送礼，必有回礼。母亲一向节俭，买不起太高级的食物，但又不好意思白收东西，便把男人一再请到家中吃饭。

    田中惠能感觉到母亲对金泽先生很有好感，以前她的笑容总是藏着淡薄的Y影，而如今她像绷紧的弦缓缓松开，疲惫的心因为恋情正沐浴在温煦的幸福中。

    有一次，她到母亲工作的居酒屋去拿钥匙，老板娘偷偷跟她说，有客人喝醉酒对母亲动手动脚，是金泽先生见义勇为，最後挨了对方一拳，却依然保护了母亲。

    「是nV人都会Ai上为自己拼命的男人。」老板娘不无YAn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