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阁奋翼兮,左右翱翔(GB/四爱)_绿草地和打滚的小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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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草地和打滚的小熊 (第1/2页)

    风轻轻吹过,带着一点肥皂泡沫似的清甜气息。

    江泊野心口那一团沉重,被她一点点揉开。他边嚼着桂花藕,边听舒云子软声细语地讲着家里的趣事。

    “我们院子里经常晒一地的香皂团子。”她笑眯了眼,像是眼前就是那个场景似的,“白白的,圆圆的,排得整整齐齐。可你知道吗?里面总会混着一个不一样的‘团子’。”

    江泊野抬头,正好对上她眨巴着眼睛的神情:“什么团子?”

    舒云子抿了一口豆奶,嘴角忍不住弯起来:“一只毛绒绒的白团子——我们家的老猫,小铃铛。它总喜欢趴在那些皂团子旁边晒太阳。远远看去,好像它也是被捏出来放那儿的。”

    她说着,眼睛里浮出一种极温柔的亮光。

    江泊野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他内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眉眼距又宽,本来就自带一种少年感的爽朗。此刻一笑,整个人都像被雨后的阳光打亮。

    他忍不住调侃:“小铃铛听上去……好像我那个存钱罐。”

    舒云子怔了下,没反应过来。江泊野看着她困惑的眼神,耸耸肩:“我有个小白猫的存钱罐,鼓鼓囊囊的。每次摇一摇,里面哗啦啦响,就跟你说的那一院子白团子似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在cao场边轻轻荡开,和桂花藕的香甜一同,落在雨后潮润的空气里,竟让江泊野觉得,久违的轻松与踏实,从心口慢慢生出来。

    舒云子眨了眨眼,忽然放下筷子,解锁了手机。她点开相册,翻了几下,把屏幕递到江泊野眼前。

    “就是它。”

    画面里是一只毛绒绒的白猫,趴在院子里的竹席上。周围一地白生生的皂团子,整整齐齐地晒在阳光下。猫儿四脚摊开,圆滚滚地卧在其中,半眯着眼,像个偷懒的守护神。

    “这就是小铃铛。”舒云子忍不住笑,眼尾弯弯的,“你看,它是不是也像一个团子?”

    江泊野凑近看了几秒,突然噗嗤一笑:“……这不是团子,这就是我那个小白猫存钱罐跑到你家了。”

    舒云子愣了愣,随即也笑起来,声音轻脆。

    两个人的肩膀因为笑意而不自觉靠近,雨后的风吹过,带着桂花糖藕的甜香,年轻人之间的爱意,在缓慢的流淌延长。

    放学后,江泊野没有加时长训练,也没直接回和母亲租住的出租屋,他乘坐公交车,偷偷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他记得很清楚,家里还没破产前,他和一群朋友来这里闲逛时,男生们曾笑嘻嘻地打趣女生的化妆品,说那一排排眼线笔,比美术生的彩铅还齐全。

    此刻,他独自站在明亮的化妆品柜台前,灯光下的玻璃柜闪闪发亮,一排眼线笔整齐排列,颜色从经典的黑色、棕色到各种少女心的粉蓝、浅紫,几乎能把整个春夏秋冬画出来。

    他看了很久,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那根颜色——嫩绿色。

    那种颜色像春天冒出土的小芽,像云子说过的“”。

    江泊野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手心全是汗,他硬是把那根笔捏起来,生怕手抖掉到地上。

    他把兜里揣着的硬币倒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手指被冰凉的金属蹭得发凉,心里却像揣着火一样发烫。

    “…jiejie。”

    他声音压得极低,嗓音里带点紧张的沙哑,仿佛生怕被旁人听到。

    年轻的售货员俯下身,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汗湿的发梢垂在眉前,耳尖通红。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支嫩绿色的眼线笔递过去,眼神闪躲,声音更轻了:

    “这个颜色……能不能包起来?”

    售货员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意里带着点调侃,却也柔和。她没多问,只是利落地撕开一张浅金色的包装纸,把那支小小的眼线笔仔细裹好,系上一根细带。

    江泊野接过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是要把胸口冲破。那不过是一支普通的眼线笔,却重得像揣了一整个春天。

    **

    夜深,台灯孤零零亮着,昏黄的光把书桌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泊野手里最后一针挑落,呼出口气,长长的绿围巾终于成型。线头还翘着毛,他笨手笨脚地打了个结,又仔仔细细地把多余的线头修掉。

    围巾颜色是嫩芽般的绿,和商场里买的那支眼线笔几乎一个色调。

    江泊野捧在手心,突然笑了——那是她说过的“破土而出的春天”的颜色。

    他翻出一些牛皮纸,那是母亲原来在高级商场买饰品时的外包装,大概是觉得这牛皮纸还有点用,一直没有扔掉,搬家也带了过来。

    他把牛皮纸摊在桌上,小心翼翼把围巾叠整齐,先铺上一层干净的薄纸,再放上那支眼线笔。眼线笔小小的一根,他怕在围巾里找不到,还特地用一截白丝带扎好,像是小心藏在礼物里的心事。

    包到一半,他又停下,把围巾展开,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那毛线——粗糙里透着温软。他仿佛已经看见舒云子戴上时的样子:脖颈被绿色环绕,眉眼弯起来,轻轻一声:“谢谢你,泊野哥哥。”

    江泊野盯着桌上已经包好的围巾,心里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光是毛线的绿,虽然她喜欢,可未免太单调了。

    他想起初秋的时候,路过校门口,看到女同学们的围巾上总有些蝴蝶结、别针、小装饰,衬得人更亮眼。舒云子平时穿得那么素净,他忽然就生出一个笨拙的念头——要不要给她一点不一样的配饰?

    他翻箱倒柜,把家里以前的旧箱子都扒出来。那只箱子里,还放着母亲曾经当“富太太”时留下的旧物,丝巾、珠链、香粉的空盒子。最底下压着一个小绒熊,是母亲当年闺蜜送的名家手工制品,已经被母亲遗忘很久了。

    熊是温暖的深棕色,眼睛用黑色细珠缝成,柔软没有骨架,摸上去像一团团厚实的云。因为常年压在箱底,毛绒有些微乱,却仍旧可爱。

    江泊野把熊抱在手里看了许久。心里有一瞬的酸涩——那是母亲昔日奢华时光的余影,如今拿出来,竟成了他能找到的唯一“值钱”装饰。

    他翻出针线,笨拙地把那只小熊一针一线地缝在围巾的一角。针脚不匀,手指还扎破了两次,血渍被他舔掉,又小心遮在针脚里。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完成了。

    他退开一步看:嫩绿的围巾上,安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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