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阁奋翼兮,左右翱翔(GB/四爱)_请正视女X的价值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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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正视女X的价值观 (第2/2页)

亮又优秀,有喜欢她的人很正常,不是处女也能理解啊。”

    舒云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屋子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冲过耳膜的声音。她的目光从那些句子上一寸寸扫过去,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每个字都认识,可一旦拼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湿冷的东西,顺着屏幕往外爬。

    最恶心的还不是这些男生。

    而是下面紧接着冒出来的一些附和。

    有女孩用一种松快的、甚至带着几分感动的语气说:

    “至少他们在夸女孩子有魅力啊。”

    “我觉得挺好,比那种一听女生主动就骂婊子的强。”

    “说白了,这不也是在支持女性有过去吗?”

    “终于有人不拿处女情结绑架女生了。”

    舒云子盯着那几行字,只觉得后槽牙都在发紧。

    她没有立刻生气,最先涌上来的是一种极重的恶心。不是愤怒那种guntang的东西,而是从胃里慢慢泛上来的、冰凉黏腻的反胃感。像一只脚面上的癞蛤蟆,不咬人,不见血,却湿漉漉、冷冰冰地趴在那里。你不至于立刻死去,却会被它恶心得浑身发毛。

    小铃铛在床尾翻了个身,发出很轻的一声呼噜。古董熊仍旧端正地坐在台灯旁边,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那些茉莉花汁糯米皂大约还在夜风里静静晾着,一地白团子似的,洁净、圆润、带着温柔的香。

    而这个论坛里,却像是有人伸手去捏烂那些白团子,再笑嘻嘻地说:看,我是在夸它白。

    舒云子闭了闭眼。

    稳住,云子。稳住。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要现在就发火。不要立刻冲上去和这些人对骂。不要把自己拖进那滩烂泥里,和他们一起打滚。

    可她又很清楚,自己不能装作没看见。

    因为这里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在于几个男生嘴巴臭,而在于这套逻辑正在被包装成“理解”“开放”“支持女性”。仿佛只要不骂女人“脏”,改成一边臆想她的性经验、一边说“我能接受”,就成了进步。

    可这哪里是进步?

    这根本是把旧时代那套最脏最烂的东西,换了件时髦的外衣,重新端上来。

    他们并没有承认女性的主体性、他们只是把“贞洁牌坊”换成了“性经验排行榜”。

    从前是“女人必须是纯洁的,才有价值。”

    现在变成“女人就算不纯洁,只要她漂亮、优秀、胸大、身材好、经历丰富,我也可以‘包容’。”

    表面上一个在压抑,一个在放宽。可骨子里,仍旧是同一只手,伸过去掂量女人的身体,再决定她值不值得被接纳。

    舒云子的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她忽然发现,这些话最阴毒的地方,不是骂。

    而是他们在替女人定义什么叫“过去”,什么叫“正常”,什么叫“值得被接受”。

    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三位学姐有没有过任何所谓的“过去”,可她们只要漂亮,只要主动,只要曾经站在聚光灯下表达过喜欢,就会立刻被想象出一整套性经验、一整套床上姿态、一整套被男人揉捏过的身体履历。

    然后,再有人笑着跳出来说:

    “哎呀,这不是恶意,这是夸奖呀。”

    夸奖?舒云子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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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以夸奖的名义,去揣测一个女人的性史,去描绘一个女人的身体被怎样触碰过,去讨论她“几手”“会什么姿势”“值不值得接受”,本质上都还是同一件事——

    造黄谣。

    只不过这次的黄谣,披了一层糖衣。

    糖衣比刀更可怕。因为刀砍过来,人知道躲;糖喂进嘴里,人还会以为自己得到了尊重。

    舒云子的手慢慢攥紧。她很少这样生气。她不是邬梅木那种会当场掀桌的人,也不是刘妍那种能在领奖台上把战书扔到聚光灯下的人。她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克制,像是风轻轻拂过棋盘,不惊不扰。

    可她骨子里,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病弱归病弱,短命归短命。可若有人非要把脏手伸到她看重的人和价值观上来,她也不是不会咬人的。

    围棋赋里有一句话:当食不食兮,反受其殃。

    该吃的时候不吃,该下口的时候不下口,最后受害的只会是自己。

    她的目光缓缓落到桌上的空白稿纸上,脑子里却已经有无数句话在缓慢成形。不是零碎的怒骂,不是论坛里轻飘飘的反击,而是一种更锋利、更公开、更无法被删帖和阴阳怪气吞没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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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学校里为数不多可以在重大场合站上台的人。她成绩够好、围棋战赛为学校争过光,她的名字在德育处和教务处那边不是毫无分量。

    如果她提出要在下周一国旗下讲话,没人会轻易驳她。

    那么,就不在论坛里吵。而是要去国旗下说、去cao场上说、去当着整个南徽中学说。

    她要让每一个男生、每一个附和的女生、每一个嘴上说“我理解你们有过去”的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女性是否决定交付身体的边界,与她的外貌、身材、胸部大小、是否受欢迎,都没有关系,只与她自己的选择有关。有些人选择丰富自己的探索、有些人将“唯一”视作边界。

    而臆想她人的性史,哪怕披着夸奖、欣赏、开放和支持的名义说出口,也依然是在造黄谣。

    她抽出一张稿纸,拧开钢笔帽。

    笔尖落下前,她忽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深得像一整片没有落子的棋盘,院里的白皂团模糊地晾在风里,小铃铛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坐在窗边看着她。

    舒云子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一开口,周一之后,流言也许会更多,盯着她看的人也会更多。可她不在乎。

    她本来就没几年好活。既然如此,就更不该把时间浪费在忍耐这些恶心人的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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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下头,终于在纸上落下第一行字。

    字迹清秀,却带着一种稳稳的力道:

    《请正视女性的价值》

    写下标题的那一刻,她眼底那点近乎病弱的湿润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安静的锋利。

    像薄雪覆盖下,已经磨好的刀。

    像棋盘上,蓄势待发的黑子。

    像一个从来都不准备向封建和脏污低头的小姑娘,终于决定,站到整个世界面前去开口。

    ——下周一。

    就看她的实力演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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