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的献祭_鱼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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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王 (第7/8页)

   林悦微微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这样气质矜贵、浑身名媛气场的女人,会如此直白地用这种词形容自己。

    作为警察,她本能地对这种模糊又暧昧的说法产生了一丝职业警觉。

    “嗯。”

    应深放下汤勺。

    指尖暧昧地摩挲着瓷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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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门负责伺候那些……脾气古怪、需求特殊的客人。”

    她轻轻勾起红唇。

    “有时候得跪着。”

    “有时候得忍着。”

    “有时候……还得哄着。”

    她意味深长地抬起眼。

    “只为了把人伺候高兴。”

    “哐当——”

    贺刚手里的汤匙猛地撞在瓷碗边缘。

    发出一道刺耳至极的惊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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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烧红的生铁,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快要将理智彻底焚毁。

    那眼神更像是在无声警告她——闭嘴。

    他恨这个女人。

    恨她在林悦面前如此轻贱自己。

    更恨她口中那个“需求特殊”的“客人”,分明每一个字都在影射他。

    林悦作为警官,自然敏锐察觉到了女人话里的异常。

    可对方终究只是请客吃饭的普通人。

    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她也只能礼貌维持着笑容。

    话题很快又绕回了女人最爱聊的感情。

    “你这么漂亮,追你的人肯定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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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悦笑着问道:

    “有对象了吗?”

    “有啊。”

    应深单手托腮。

    那头黑缎般的大波浪懒懒垂落肩头。

    整个人竟像极了陷入热恋中的小女人。

    “他是怎样的人?”

    林悦好奇地追问。

    甚至下意识猜测,会不会是哪位城中名流或富豪。

    应深轻轻笑了。那双漂亮得近乎危险的眼睛,不易察觉地一寸寸落在贺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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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那位啊……”

    她声音轻柔得像情话。

    “有病。”

    林悦怔了一下。

    下意识看向一旁低头喝苦茶、脸色阴沉得可怕的贺刚。

    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怎么现在的人……都喜欢‘有病’那一款吗?”

    她顿了顿。

    还是没忍住八卦心:

    “那他到底是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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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深缓缓坐直身体。

    随后,目光灼灼地盯着贺刚。

    那语气轻得像耳鬓厮磨。

    却字字带血:

    “他啊……”

    “特别喜欢在床上弄死我。”

    她唇角缓缓扬起,那笑意甜得近乎诡异。

    “可他越是粗暴地对待我……”

    “我就越觉得——”

    “他爱我爱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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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

    林悦手里的汤勺猛地掉进碗里。

    guntang的汤汁瞬间溅起几点,落在她的手背上。

    可她却像毫无知觉。

    那张原本明亮、健康、充满生命力的脸,此刻竟一点点失去了血色。这种近乎畸形的关系,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

    林悦皱紧眉,声音第一次透出一种职业性的严厉。

    “这已经不是普通情侣间的矛盾了。”

    “这是家庭暴力,甚至可能涉及刑事伤害。”

    她语气郑重得近乎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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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人,你应该立刻报警,或者马上离开他。”

    “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彻底毁掉的。”

    作为警察,她本能地将女人视作一个陷在危险关系里的受害者。

    可应深听完后,却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唇角轻颤。随后,那笑意越来越浓,笑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可偏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隐约浮动着一层破碎般的泪光。

    她不经意缓缓转头看向贺刚。

    声音轻得近乎叹息,却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唉……你或许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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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深幽幽叹了一口气。

    大波浪发丝轻轻掠过她苍白的脸颊。

    那副模样,竟透出一种病态又颓废的美感。

    “没有他的话…...我根本活不下去。”

    她视线依旧落在贺刚身上,那眼神湿润、缠绵,却又绝望得惊人。

    随即她又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在说情话,又像是在自我诅咒。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了。”

    “我会毫不犹豫地陪他一起去死。”

    空气瞬间安静了。

    林悦彻底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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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猛地窜上头皮。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漂亮得近乎耀眼的女人,精神状态根本不正常。

    在如今这个讲究人格独立、情绪健康、彼此尊重与平等边界的时代里。

    这种把“毁灭”、“占有”、“共死”视作爱意证明的感情观,已经病态到了令人窒息。

    林悦甚至第一次对“有病”这个词产生了极其真实的感受。

    而贺刚,那双眼睛已经冷得像覆了层冰。

    可偏偏——他的心口却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把。

    他不知道女人到底在说谁。

    可那种被影射、被缠住、被拖进深渊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让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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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让他脊椎深处,不受控制地泛起一股近乎熟悉的战栗。

    甚至……夹杂着一丝危险的快感。

    应深显然很懂得见好就收。

    她知道。

    若再继续逼下去,贺刚真的会失控。

    于是,她极其自然地收回了目光。重新换上那副优雅、柔和、近乎无害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林悦:

    “那你呢?你喜欢的对象……都有怎样的条件?”

    林悦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眼神不自觉地掠过身侧的贺刚,带着一种对自己审美极度的自信:

    “我喜欢的男人,必须拥有出类拔萃的工作能力。遇事沉着冷静,即便在最混乱的现场也能像定海神针一样指挥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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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悦的声音清亮,字字铿锵:

    “我追求的是一种强强联手的稳定感。优秀的基因结合,才能给后代一个充满秩序与安全感的家庭。”

    林悦描述的,是阳光下的精英,是她眼里的贺刚——

    一个完美的配偶,一个优良的繁衍者。

    “优秀的基因……秩序感?”

    应深轻轻重复着。

    她慢条斯理地将鱼rou分到两人碗里,又低眉顺眼地替他们添茶,那副温顺伺候人的模样,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卑微。

    “你的理想真是高尚又务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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