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传宗接代的压力 (第1/2页)

    顾温纶走后，我叫住应付完就打算溜之大吉的顾瑾瑜，“你等一下，瑾瑜，我有话问你。”

    “又有什么事？”顾瑾瑜不耐烦地转身。

    我笑道：“你耐心一点嘛，你刚刚对我关心备至的样子哪里去了？就算是在叔叔面前装样子，你也不要变得这么快吧。”

    “好好好，”他一副拿我没辙的样子，坐在我床边替我掖了掖被角。“你要问什么，快一点问，圭显他们约我去打台球，我已经鸽了一个小时，再不去他们要把我骂的狗血淋头了。”

    我很高兴他把去向解释给我听，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变化，昨晚那顿打果然没有白挨。

    我贪心地看着他的五官，怎么也看不够似的，顾瑾瑜被我看得发毛：“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笑道：“因为你好看。”

    “废话，”顾瑾瑜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我本来就好看。”

    我真喜欢他这副自信张扬的面孔，好像永远不会为了某个人而陷入自怨自艾的痛苦和纠结中，不像我。我不就是因为他拥有我完全没有的东西才喜欢他的吗？

    活力，自信，张扬，乐观，永远充满希望。

    见我迟迟不切入正题，顾瑾瑜不耐烦了：“你到底问不问啊，不问我走了。”

    “问问问，要问的，”我想了几秒钟，然后问道：“你昨晚为什么要打我啊？因为我亲了你吗？”

    “不然咧。”顾瑾瑜耸肩，“你那是猥亵，我还打算去法院告你了，要不是我爸……”

    我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顾瑾瑜不忍道：“但你也被我打得蛮惨，咱俩扯平了。”

    “扯不平的。”我苦笑道：“你知道咱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哪怕你将我打个半死，把我打残了，我也不舍得告你。”

    顾瑾瑜愣住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回过神来，他好像有些无所适从和不知所措：“我，我，我……”

    我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从他嘴里蹦出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字。于是我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其实我不明白，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那样无措的样子。

    顾瑾瑜松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我们家三代单传，我爸是不可能允许我成为一个同性恋的。”

    这下换成我不知所措了。我感觉心脏里的血液突然被一股不可抗力夺去了温度，冰凉的血液被心泵输往全身各地，于是我全身发冷，即使把空调开到最高，盖着棉被也还是觉得冷。

    “你好好休息吧，我得走了。”顾瑾瑜站起身来。

    “等一下，”我扯住他的衣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

    “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当然不是，我才没有服侍别人的习惯……”

    “那是谁？”

    “额……我也不清楚。谁给你换的重要吗？”

    我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床上，“我没有问题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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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傻，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他的心意。明知道答案是什么，我还要把问题说出口。不过，换个角度思考这个问题，他拒绝我的理由是家里人不允许，这比把他讨厌我作为拒绝理由要让我好受许多。

    经过一个晚上，我的心情好受许多。

    昨晚顾温纶来过，没有顾瑾瑜在场，只有我和顾温纶单独相处的空间让我感到非常压抑。

    顾温纶对我的关心到了过分的程度。他说自己母亲是医生，他小时候跟着母亲学了点皮毛。他询问我哪里痛，并用手指按压我被踹到的腹部，

    “这里疼是吗？”

    “嗯，”我感觉被他按压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从尾椎骨往上泛起一股酥麻。

    他又往上按压：“这里呢？疼吗？”

    我喘着气：“有点。”

    他把手指移到我胸前的位置，手指堪堪摩擦过那两点茱萸，我发出一声惊喘，回过神来：“叔叔，我那里不疼。”

    “噢，不疼啊。”他遗憾地把手缩了回去，然后用专业的语气下结论：“你没有什么大碍，多多休息就好了。”

    我身下的床单被我抓的乱成一团，他替我理好，又为我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