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看见的不是这张脸 (第2/4页)

  “程小姐六年前就离开澜京了，那时你应该还在青屿参与火灾调查。你们怎么可能见过？”

    青屿两个字落下，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程雾看向梁曼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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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故意的。

    故意当着两人的面提起六年前。

    故意提醒贺沉舟，他曾经调查过那场火。

    也故意观察程雾听到“青屿”时的反应。

    贺沉舟神sE未变。

    “我只参与过后期善后。”

    “所以呢？”梁曼卿问，“你见过程小姐吗？”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程雾也在等。

    她想知道，这个刚才隔着玻璃叫出她小名的男人，会怎样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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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沉舟看着她。

    片刻后，他平静开口。

    “没有。”

    两个字。

    没有犹豫。

    也没有任何多余解释。

    “今天第一次见。”

    梁曼卿笑了。

    挽在程雾手臂上的力道也随之松开。

    “看来真是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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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中响起一声轻响。

    【检测到目标隐藏真实认知。】

    【目标与宿主存在未公开信息差。】

    【“秘密”阶段匹配度：18%。】

    【尚未构成有效越界。】

    程雾垂下眼。

    系统认定他在撒谎。

    可这场谎言没有被算作任务成功。

    因为他不是为了保护她。

    至少目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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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在隐藏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

    “既然是第一次见，”梁曼卿从侍者托盘上取下一杯酒，递给程雾，“那就正式认识一下。”

    程雾接过酒。

    梁曼卿又递了一杯给贺沉舟。

    “沉舟？”

    “我不喝酒。”

    “今天是私人晚宴。”

    “九点后还有会。”

    贺沉舟没有接。

    梁曼卿也不勉强，只将酒杯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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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雾却注意到，从她走出包厢开始，贺沉舟右手的拇指一直轻轻压着食指第二个关节。

    这是一个很隐蔽的动作。

    普通人不会留意。

    但叶蓁曾经教过她。

    人在极度克制情绪时，会通过固定动作重新掌握身T控制权。

    有人咬舌尖，有人掐掌心。

    贺沉舟压指节。

    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程小姐住在哪里？”他忽然问。

    这个问题太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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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曼卿微微挑眉。

    程雾回答：“酒店。”

    “哪家？”

    “沉舟。”

    梁曼卿语气里多了几分提醒。

    “第一次见面，问这些不合适。”

    贺沉舟似乎也意识到了失言。

    “抱歉。”

    “没关系。”

    程雾晃了晃杯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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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先生只是关心春庭会的客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追问得太快。

    梁曼卿看了她一眼。

    程雾却没有移开目光。

    贺沉舟也看着她。

    宴会厅的灯光映在两人之间，像一条看不见的警戒线。

    “澜京最近不太安全。”

    他说。

    “程小姐刚回来，晚上尽量不要独自出行。”

    “有多不安全？”

    “会Si人。”

    他说这三个字时，语气很平。

    程雾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贺先生是在提醒我，还是警告我？”

    “你可以当作提醒。”

    “如果我不听呢？”

    “那就尽快给自己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程雾轻声问：“b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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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曼卿脸上的笑终于淡了半分。

    周围几道视线也变得意味深长。

    程雾知道，自己越界了。

    但她必须试。

    她需要确认贺沉舟对她的关注，究竟来自系统塑形，还是来自六年前的记忆。

    贺沉舟没有生气。

    也没有顺势接下暧昧。

    他只说：“不包括我。”

    g脆、克制。

    符合他模范丈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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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的拇指压得更重了。

    指节边缘已经泛白。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

    【波动来源分析中。】

    【：2%。】

    【警惕：31%。】

    【愧疚：无法测算。】

    程雾的呼x1停了一瞬。

    系统从未出现过“无法测算”。

    贺沉舟对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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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现在没有。

    真正强烈的情绪，是愧疚。

    他为什么会愧疚？

    六年前，他究竟做过什么？

    “曼卿。”

    有人从远处叫梁曼卿。

    一名穿墨绿sE礼服的nV人朝她招手，似乎有事要谈。

    梁曼卿看了看丈夫，又看向程雾。

    “我离开一会儿。”

    她说这句话时，目光停在程雾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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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威胁。

    却b任何警告都更清晰。

    别忘了你的身份。

    也别忘了，是谁把你送到他面前。

    梁曼卿离开后，贺沉舟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大厅四周。

    左侧摄像头两处，门边一处，窗角还有一台微型镜头。

    程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春庭会的每一寸空间都在被记录。

    包括他们此刻的距离、表情，以及说过的每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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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先生还有事吗？”她问。

    “没有。”

    “那我先失陪。”

    程雾转身。

    刚走出两步，贺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的左手。”

    她停下。

    黑sE手套遮住了腕骨上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