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重逢/秘密 (第2/2页)

贴心地上前询问是否需要添酒，却被宋远侨酒色上脸的绯红看得痴了。

    宋远侨冲他弯了弯眼睛，自己拿了酒杯倒上，笑眯眯地在勾走侍者的心后无情离去。

    喝了一晚上的酒，肚里东西却没怎么吃，宋远侨反思自己是不是对身体太不尊重，要是没弄好死在仇人前面怎么办？

    想到这，宋远侨大手捞过餐盘上的三文鱼刺身细细品尝，要吃肯定吃贵的。

    不知道是猛吃生鲜胃受凉，还是空腹饮酒的报应终于来了，宋远侨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地一阵恶心，急忙躬身捂住嘴不住干呕，连脑袋都变得晕乎乎，双腿发软。

    “唔……”就在宋远侨以为要跌倒出糗的下一刻，无力的身体落入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

    宋远侨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人是谁，令耳朵长茧的唠叨就响起：“怎么吃了这么多冷食，还喝酒了？”

    宋远侨呆愣地倒在男人怀里，双手双脚局促地不知该怎么摆放才合适。他已经快五年没有见过这张面庞，记忆力还略带稚气的少年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眉目深邃刀刻，气质成熟稳重。

    两人眉目传情气氛渐入佳境时，宋远侨胃里那股劲儿又蹭蹭往上冒，害得他不得不推开林呈免得吐他一身。

    连续干呕几下后，宋远侨才缓过来，抹掉眼角因痛苦流出的生理盐水，转身找林呈。真是尴尬，他还以为自己和林呈的重逢会是旧情人死灰复燃酒店七日游，再怎么样也不该是现在这样。

    林呈递过水自然地像哄小孩一样上下抚慰他的背，语气谨慎道：“几个月了？”

    宋远侨：“？”什么几个月？

    林呈见宋远侨一脸茫然，心想怕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不惊替粗神经的宋远侨捏了一把汗。

    林呈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扶着宋远侨到单人休息室坐下，小心措辞：“你可能，呃，怀孕了。”

    宋远侨听完又想吐，什么跟什么嘛，哪有人五年不见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几个月身孕了，搞得是你半夜摸黑来播的种。

    “你想多了，我就是空腹喝酒又吃了生鲜，胃太精贵没受住，这才想吐，没事的。”他确信道。

    林呈还是半信半疑，犹豫片刻决定将人偷偷带走去医院检查一番，等听到医生的准话才肯放心。

    宋远侨难得乖巧地没有拒绝，安静地站他身侧瞧他，像是要瞧出他这几年的变化，暗暗跟从前做比较。

    医院晚上挂号也不容易，林呈刚回国还不太熟悉医院挂号流程，反而被宋远侨轻车熟路带着走，弄得他更像病人。

    宋远侨被护士带去做全面检查时还在抱怨林呈的大惊小怪，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仿佛不仔细盯牢了，下一秒好好一个大活人就消失了。林呈让他放宽心，自己就在外面等他，饶是如此宋远侨也多次回头才依依不舍地进去。

    林呈今晚被客户绊住脚，等到月枝厅第一眼便看到宋远侨在角落吃着三文鱼干呕，身体支撑不住要倒，他第一时间趋步抱住他摇晃的身体，把他重新拢回怀中。

    五年不见，宋远侨有些瘦了，他一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又不爱听别人唠叨，总是任性地恣意挥霍生命去享乐，把金丝雀的最高理念一以贯之。

    林呈觉得还是林建民小气钱给少了，否则怎么还把人越养越瘦，身上脸上一点rou没有，倒把骨头凸显出来，坐实了骨相美人的椅子。

    外面林呈深思乱飞，里头宋远侨昏昏欲睡，他本就不想做什么麻烦的检查，但又怕两人就此告别，他实话实说想林呈想的要命，都怪他离开的时间太不妙，刚让他心动，就害他心碎。

    他被护士木偶一样摆弄，脑袋放空地等待做好检查好放自己出去，他进屋前林呈把自己的身份证塞给他让他在里面安心，但是看不到真人怎么能够安下心来。

    等到护士说结束的瞬间，宋远侨便抓过单子直冲门外，跟站在门口的林呈迎面撞上，彼此捂脸吃痛，却露出了今晚最开怀的笑容。

    都说一笑泯恩仇，这一笑也把五年的时间磨平，两个人也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不变。

    宋远侨摸摸被撞红的鼻子，憨憨道：“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啊？”

    林呈点头：“是有点。”

    宋远侨拿手比比：“以前还能到你鼻子，现在我就到你下巴了，我怎么就没再长点？”

    林呈安慰：“有机会的。”

    宋远侨锤他：“少糊我。”

    两个人你来我往聊了几句后，宋远侨实在有些饿，懒得听医生等会儿对他饮食不规律的斥责，先去门口K记打包，等林呈听完无聊的车轱辘话再说。

    林呈进门把检查报告交给医生，又简单说明宋远侨的状况，焦急询问是怀孕还是胃部疾病。

    医生越看报告表情越凝重，最后提醒林呈要做好心理准备才开口：“宋先生并没有怀孕，今晚发生干呕的症状跟他空腹饮酒有关，待会儿打个点滴垫下肚子就行。”

    林呈：“那……”

    医生话锋一转：“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对待他的，但是宋先生作为双性人zigong本就不比寻常，经检查发现他的zigong壁还较一般人薄，是之前流产手术不正规导致的后遗症，我建议二位如果不需要孩子的情况下，还是做好避孕措施。并且从检查报告来看，宋先生还有输卵管堵塞的症状，极大可能不孕，如果还想要孩子，可以尽快安排手术疏通……”

    医生的话林呈再也听不进去，宋远侨流过产？什么时候，是在他离开的这五年，还是在他成为他的小妈之前，抑或是更早？

    宋远侨，我好像又了解你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