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为何成为白静 (第2/2页)

苏景昀沉默一阵，回答徐秀敏她先前提出的问题：「对，她是林品涵。」

    徐秀敏气得七窍生烟，从早上开始累积的酒劲尽数散去，她感到令人无所适从的清醒，「你在说什麽鬼话？怎麽可以这样对我？她在这里名声有多臭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可是即使知道又怎麽样？她是因为担心我才来这里，我要对这样的她做什麽事？你要我冷眼旁观吗？」

    徐秀敏瞪大眼睛，她从未见过苏景昀有这样的时刻，举起不知因为酒JiNg抑或是情绪而颤抖的手指向苏景昀，她所想像的那一夜、她失去白静的那一夜倏然清晰。

    原来，事实就如同她所想像的一样。

    须臾，她歪扭的神情扯开难看的笑，「那一天，你就是那样看着白静Si掉的，不是吗？」

    「我没有，要我说几次都可以，我没有。」

    「真的吗？谎言说多了就变成真的了，你再继续啊，继续撒谎你没有杀了白静、继续撒谎你是无辜的。」

    苏景昀开口，可浴室门与此同时开启，林品涵盥洗後走了出来，她还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飘移，身T摇摇晃晃，苏景昀搀扶住她，将她带到客厅取暖坐下。

    林品涵抬眼盯着壁炉内的火光，劈哩啪啦的烧柴声逐渐掩盖过耳畔的蜜蜂振翅，稍微温暖了她的眼神。

    她喝下苏景昀为她准备的玉米汤，脑子终於有些反应过来方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林品涵并不难过，只是觉得剥离。

    她只是看着壁炉中的火焰燃烧柴火，发着令人感到宁静的声音。

    当天夜里，苏景昀与林品涵走在回家的山间小路上，从麓谷到嵿林共要经过三个站，漫长的三个站中，回荡在周围的只有沉闷的风声与踩踏枝叶的声音。

    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不断走着。

    快要接近嵿林时，苏景昀忍不住打破沉默道：「如果你想报警就去吧，我没关系，是我的错，就算怀孕我也会负责的。」

    林品涵转过头，看着被黑暗笼罩的苏景昀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麽，林品涵心中有个奇妙的感应，──这是她最後一次见到苏景昀也说不定。

    「……不用了，应该没有那麽倒楣。」

    「万一呢？」

    「没有万一。」

    「那，万一真的有什麽以後你要怎麽找到我？」苏景昀的语气听来急切，好像他也有了同样的感应那般。

    「什麽意思？很简单啊，搭公车就可以找到你不是吗？没公车的话，走一个小时？」

    「我是说，除了这个之外，可以找到我的其他方式。」

    「你是说电话吗？不了，我不想。」

    「……可是……」

    听着苏景昀yu言又止，林品涵突然无法绷住情绪，眼泪和怒火同时自五官爆发，冲着成一团黑影的苏景昀大叫出声：「你还不懂吗！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再也不想！都是因为你！我本来搬来这里是想图清净的，但就因为你！我的生活乱七八糟！算我求你了！离我远一点好吗？我不想看到你！」

    她本来还在质疑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是假，可是现在，因为安静、因为沉寂、因为风声、因为苏景昀突然变得滔滔不绝──让她突然意识到了真实。

    即便苏景昀被黑暗笼罩林品涵也能看透他的表情，他露出了想哭的脸与错愕的神sE。

    而林品涵铁了心，她受到的伤害太多，无法再与苏景昀自然地相处下去、再也无法。

    光是家人带给她的痛苦就已经够多了，她不想要痛苦再增加下去。

    「这辈子，我都不想看到你，永远。」

    苏景昀是万丈深渊，只要朝着他走就会被拖向地狱，这点，林品涵自己b谁都还要清楚。

    她选择前往与苏景昀不同的方向，独自一人快步朝着家里的方向走，不想再去思考苏景昀的事情。

    他有没有安全到家？他走了没？回家後会发生什麽事？林品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那之後整整十多年，两人都没有见上面、没有任何联络。

    从此，苏景昀失去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