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_魏染不是b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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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染不是b子 (第1/2页)

    院子里没人,厨房门口的煤炉上煮着药,咕咕冒热气,几只鸡在院子里咯咯溜达。

    爷爷房间的门没关,左翔走了过去。

    老头子坐在床尾,腿上摊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正在码钱。

    码得很专心,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

    五十一百的,一叠叠码好。

    馄饨铺子很少能收到整的,以前爷爷总拿散钱去银行,有一回看了人家脸色,现在每次都换好了钱再去。

    “过年攒多少了?”左翔看了一会儿出了声。

    “嗯?”爷爷扭头看了看他,把最后一叠钱放进袋子里,打了个死结,“这里三千六,你大伯说给我打了五百块,你回来正好,下午拿去存一下,顺便查查你大伯那个钱打过来了没有,路上注意点儿,找个包背着,千万别掉了。”

    “一块儿去。”左翔说。

    “啧,”爷爷皱眉,“你去不就完了,我刚开门,下午一堆事儿呢。”

    “什么事儿比身体重要?”左翔抱着胳膊,“你这药喝这么长时间了,天天咳天天咳,还不上医院看看,心这么大么?”

    “上什么医院?医院就能给我治好了?”爷爷说,“上回去了有啥用?净糟蹋钱!”

    “再去。”左翔说。

    “去个屁!”爷爷两眼一瞪,“神经病,我在老刘那儿治得好好的,平白去遭什么罪!”

    “你不治你去做个检查,拍个片什么的,查了我心里踏实。”左翔态度很强硬。

    “我不查心里也踏咳咳咳咳!”爷爷非常抗拒地喊。

    左翔一肚子话被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堵在了喉咙里。

    自打去过卫生室,爷爷白天就不怎么咳嗽了,通常晚上凌晨咳,但急眼了还是会随时随地咳一阵。

    卫生室的刘大夫是有名的老中医,诊室挂满锦旗的那种,左翔长这么大也没少吃人家开的药。

    他不是质疑刘大夫的医术,主要卫生室的硬件就不比县医院。

    爷爷这显然不是普通感冒,身体出了毛病,拍个片子,哪里的问题才看得清楚。

    “体检报告,”小桃收拾完行李下了楼,把一张体检报告放到了前台上,“小雪十号过来,说是儿子生病了,要多陪几天。”

    “嗯。”魏染拿起体检报告仔细看着。

    “搞不懂你,”小桃有点心疼体检费,“开个小发廊还月月体检,不知道以为夜总会呢。”

    “如果有什么问题,早点查出来是对你自己负责,”魏染说,“你总不想跟遥姐一样吧。”

    小桃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要这么说,查出来也治不起,都一样。”

    还是不一样的。

    当年遥姐要是提早查出来,能治得起。

    而且人的求生欲是很强的,没生病的时候觉得自己会很洒脱,真到了那一步,疼得彻夜难眠呼吸不畅了,只要有一线希望,砸锅卖铁都会治。

    魏染把体检报告收进抽屉,拿了号码本出来,给负责打扫的阿姨打电话。

    小桃她们年前跟熟客说过几时回来,下午就有客人打电话预约,四个人匆匆忙忙收拾发廊和工作间。

    “小魏,我屋里这个香水用完了。”小桃探出头,晃了晃手上的瓶子。

    “先拿我的用吧。”魏染拎着抹布往楼道走。

    “我沐浴露也快用完了。”另一个姑娘喊。

    “没套啦!”

    “你们去年不知道看一看吗?”魏染有些纳闷。

    “那会儿都要走了谁顾得上这些啊。”小桃说。

    “还缺什么?”魏染站在楼梯上问。

    牙膏、纸巾、电池、精油……丝袜,三个姑娘挨个报了一串东西,魏染随手抄了个水盆,上自己的工作间搜刮。

    门一推开,看着弥漫着灰尘味儿的小隔间,魏染心里那扇记忆的门也被推开了。

    他很少很少用这个隔间,上一次就是和左翔。

    在这张粉红色的床上。

    他们第一次。

    左翔亢奋而温柔。

    也目睹了他的难堪。

    魏染抬脚走了过去,掌心抚过柔软的被单,缓缓闭上眼。

    透过掌心的触感,仿佛还能摸到左翔鼓动的肌rou,可耳边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呼吸。

    脑海里的狂浪和现实的空寂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孤独感。

    “左翔……”

    如果说不幸,岂不是辜负了这段时间的心跳和快乐。

    如果说幸运,这一刻的心酸又怎么算。

    魏染从小就知道,遥姐的一切都来路不正,自己的吃穿用度是从别人家的房梁上拆下来的,为了减轻心底的愧疚,他很少对什么东西产生欲望。

    难得碰上一样,这么想握在手里,却像流水一样,怎么都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从指缝间流淌而过。

    遭了报应似的。

    但他怨不了自己的生母,怨不了发廊,甚至怨不了那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亲戚”。

    十五岁那年,他分明有别的选择,目光短浅也好,自甘堕落也罢,总之是自己选错了。

    魏染仰起头,忍着发酸的鼻尖。

    他得到了这栋不属于自己的房子,也要付出失去自我的代价。

    他的灵魂已经被囚在了这块阴秽之地,哪里都去不了了。

    “靠,三块钱一串?”左翔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烤五花。

    “又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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