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哥我睡不着 (第2/2页)

我再糊涂也晃过神了。

    不对，这真的不对。

    我猛然推开，没敢去看阿季的表情，慌慌张张跟逃跑似的转去卧室，对着抽屉就是一通胡乱巴拉。

    “啪嗒。”

    头顶的灯亮了，我愣住，回头看到阿季倚在门边，他盯着我，手指缠了一圈卫生纸。

    “已经不流了，哥你别找了。”

    卧室的灯光比厨房的小吊灯好太多，阿季的脸孔也更加清晰，我又开始不自然起来：“......啊不流了？那，那就好。”

    “那什么，我呃去洗衣服了，你有什么要洗的吗？”这话我是对阿季说的，但眼神一点没往他身上看。

    “没有是吧。”

    也不等他回应，我跟自言自语似的，随手抓起一件不知道是干净还是脏，他的还是我的衣服闪进了厕所。

    厕所里还是那盏老旧闪频的白炽灯，光线很差，但我还是看到了镜中的人欲似滴血的脸和耳朵。

    “cao……”

    我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一件短袖，我愣是洗了半小时。

    出来时阿季已经做好了饭，是我经常给他做得土豆丝，不过准确来讲第一次做饭的阿季做的是土豆块。

    “哥，吃饭。”阿季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我点点头，坐下。

    客厅的电视机开着，是晚间都市新闻，也是整个屋子的唯一声响。

    别扭，实在别扭。

    这种我又说不清道不明，但的确有哪里不对的诡异氛围一直持续到我们吃完饭，到了入睡的点，我躺床上，阿季躺在地铺上也没散去。

    黑暗中，我翻了个身，窸窸窣窣的。

    睡不着，注意力转到床下的阿季。

    脑中措不及防又闪起他穿白色背心的样子，还有那含义不明的眼神，厕所里的古怪味道。

    是暖气太高了吗，我忽然感觉好热。

    不对，是很热。

    非常热。

    热的同时还夹杂着一丝奇怪陌生的躁痒感，连着下面，酥麻麻的。

    我咬紧下唇，最终还是顺从欲望的将手摸进裤子。

    “……嗯。”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不敢出声，也很清楚不该做，所以手上的动作慌乱一下毫无章法。

    我的自慰次数寥寥，对这种事情算的上是一窍不通，我抵触自己的畸形的身体，所以总下意识的抗拒。

    抗拒那道躲在yinjing下面，原本应该是睾丸的地方却平白多出的不该有的细缝，那是我人生绝大多数不幸的来源，是我被叫做异类，活在街坊邻居鄙夷目光的源头。

    但此时那些过往像高叠起的积木，叠到一定高度，不用触碰，只是风吹便会摇摇欲坠地整个晃动起来。

    我的指尖触到了一片粘腻。

    一想到这粘腻跟阿季有关，我便心跳如擂，喘息几近压抑不住。

    这个羞人的事实只是想到我就已经脸红心跳，连呼吸都不知道如何继续了，只能咬着被角，努力克制不发出声音。

    “哥。”

    我一僵。

    “……我睡不着。”

    我抽出手，掀动被子时里面窜出股淡淡的甜腥气，是那里的味道。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阿季睡得迷迷瞪瞪，他坐起身，月光让屋子里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看着眼前的黑影，我咽了下口水，不敢回答。

    “一闭眼就是昨晚看到的，哥的。”

    阿季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似乎和上次的眼泪不同，这次隐隐约约含着气恼，自责，甚至于无措的意味。

    我叹气，知道了今夜的古怪气氛不止我一个人感觉到了，也因此变得心跳如擂，变得头脑昏涨。

    在阿季持续的注视下，我缓缓拉开被子的一角。

    那瞬间的我不是很清楚接下来的话意味着什么，脑子里面全然空白，浑身血液快速调动起来，心脏在旷荡的躯干里横冲直撞，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你……”我看着黑暗中的那团人影，咽了下口水：“要不要上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