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疼 (第2/2页)

了，几个月后便把它搬进了他的家。

    而我在时隔几个月后早已忘记我曾经给过一张躺椅的许诺，在周末去找程遇的时候看见了从小区门口出去的那个女孩，周行给我看过她的照片，也提起过她的家世不凡。

    从那天起程遇的家里多了这张躺椅。

    只是我不去问他，他也不会主动说。

    程遇总不肯跟我说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也猜测过很多次，现在却好像能知道这个答案了。

    那张躺椅，我以为是别人送的礼物，却是程遇想送给我的一个家。

    我抱紧了程遇，开口说道：“周漱知道。”

    程遇身子一抖，我继续说着：“我陪她住院那几天，有一次那个医生见我状态不好带我去做了检查，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个事情瞒着我去做了配型，她出院的那天，那个医生找到我说......”

    我轻拍着他的背，像他从小哄我时那样：“他说，配型成功，让我继续先做放射治疗。”

    “他说，我很幸运。”

    程遇拉开我，我看见他红了眼眶，我不敢再看他，低下头轻声说道：“程遇，你还记得她走的那天，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说如果有一天......”

    “没有。”程遇打断了我，“你什么都没说，我不记得了。”

    我抬起头看他，程遇红着眼眶，漂亮的眸子中满是哀求。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不要记得我。”我捂上他的眼抵在了他的额头。

    “现在我反悔了，等我死了，你一定要记得我。每年都要来看我，不用那么频繁，隔两三个月来就可以，过来跟我说说你过的怎么样，也别隔的太久了，因为我会想你......要记得带上我最爱吃的rou松蛋卷，多给我烧点纸钱，我在下面也要当小少爷的，如果可以的话再烧张你的照片给我吧，每年烧一张就够了......”

    “闭嘴！”手心一片濡湿，程遇颤着声音说道，“我不会记得你，我也不会去看你，我会忘记你，我会恨你。”

    我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程遇哭，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觉得自己不是人过。

    我离经叛道爱上了自己的哥哥，甚至曾经妄想和他修成正果相伴一生，老天惩罚我，让我生病痛苦不堪。

    我没感觉出疼，我只想对老天说，看，我有多爱他。

    但我没有这个机会说出口了，我死之后应该是会下地狱，我的罪名是让我爱的人如此难过。

    我伸出舌头舔舔他的鼻尖，始终不敢移开覆在他双眼上的手。

    我的哥哥，我的爱人……

    我吻上了他的唇，我该怎么继续说下去，那天周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做了配型，只是最后没有成功。在等待结果出来的时间里，我做了一次放射治疗，很痛，我恨不得死在那里别醒过来。

    程遇回吻了我。

    我不怕死，我只怕留下程遇一个人，我不想他死，也不想他活的这么难过。

    “哥，我知道错了。”我说，“我要是没回来就好了，我没来招惹你就好了。”

    程遇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往下压了压，我感受到手心下传来他眼皮阵阵抖动不停。

    我也有些哽咽：“我不会死的，哥，我好好配合治疗，我乖乖等骨髓，哥……你别走，你陪着我，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我不会死的。”

    程遇说：“别丢下我。”

    我吻去他落下的那滴泪，说：“好。”

    我答应了他明天去做治疗，程遇反反复复问我疼不疼，我都说不疼，他每次都说我撒谎，可没过几分钟又会再问一次疼吗？

    真的不疼，爱能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