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 Bill 11 (第1/2页)

    11th

    出了学校詹鑫却突然来了吃饭的兴致。

    他一个人的时候不大讲究这些，按着差不多的时间饿不死就行。

    身边跟着个人，倒叫他提起一些劲头来。

    张哲华步履间有些艰难，汗湿的刘海儿被他捋了一把掀起来，背包挂在一侧肩膀上，指尖抠紧包带，垂着头跟在詹鑫身后，一点点挪出来。

    见詹鑫停下脚步，他抬头看过来，没被口罩遮住的眉眼渗着痛苦的水色，又被欲望搅扰得一片潋滟。

    詹鑫凑近了问：“想吃什么？”

    张哲华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这是个需要回应的问题，他语声低哑：“……主人想吃什么？”

    詹鑫被他恍惚里带着些许茫然无辜的神色可爱到，忍不住揉一揉他的脑袋：“最近有乱吃东西吗？”

    张哲华被他揉出一声呜咽：“没……我只吃水煮菜，没有别的。”

    詹鑫满意地点头：“那今天奖励你吃点儿大米饭？”

    张哲华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真的？”

    在詹鑫回应之前又急忙摆手：“我不是质疑你……我就是……我惊喜一下……我对吃水煮菜也没意见……我愿意为主人随时做好准备……”

    詹鑫按住他的嘴唇：“嘘……没事。”神色平和，仿佛全然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样残忍地把这些规矩打进张哲华身体里，叫他即使正在高潮也能条件反射般毫不犹豫地背出来，他只是笑着，“说了是奖励，别怕。”

    通往奖励的道路上却必然遍布荆棘。

    张哲华站在座位旁犹豫，詹鑫语气无辜地：“怎么了？坐啊。”

    他不能坐的原因显而易见，但詹鑫既然选择视而不见，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张哲华扶着桌子缓缓屈膝，牙关紧咬，肿伤的屁股落在座椅上的一瞬间满头冷汗。

    詹鑫若无其事地把菜单递过去：“点了锅包rou和地三鲜，看看你还想吃什么。”

    张哲华正半闭着眼支额忍痛，闻言抖着手接过菜单，加了一道詹鑫喜欢的红烧狮子头。

    詹鑫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又加了一个青菜和一份汤，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显然是本地人，热络地招呼：“这个小兄弟没事吧？我看脸色差得很？”

    张哲华用指节在额心抵出了红印子，侧脸勉强露出一个笑：“我没事，谢谢大姐。”

    詹鑫在旁边客气地道谢：“谢谢大姐……能不能帮他弄一杯热糖水？”

    服务员担心地又看张哲华一眼，这才收拾着菜单去倒水。

    詹鑫抽两张纸巾递过去：“怎么出这么多汗啊。”

    张哲华接过纸巾紧紧攥住，指节发白，低声哀求：“……好疼。”

    詹鑫于是柔声问：“那帮你把档位调高一点好不好？”

    张哲华不可思议地抬眸看他，本就显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人这么多……你别……啊！”

    他猛地把额头磕在胳膊上，摆成一个趴伏睡觉的姿势才避免了当众守不住脸色，脊背难耐地弓起，另一只手在桌上紧攥成拳，不可克制地颤抖。

    詹鑫拿脚尖轻轻踢一踢他小腿：“大姐给你送糖水来了，快谢谢大姐。”

    服务员摆手：“不用不用，实在难受的话趴一会儿啊，我那里有个热水袋，我给你拿过来。”

    等服务员走远，张哲华终于适应了这个频率，艰难地支起头，几乎是从齿缝里漏出模糊不清的哀求：“万一有人……认出来……”

    詹鑫轻笑：“放心啊，咱还没那么高的知名度。”环视一周：“都是些老年人，我特意观察过。”挑眉，“我比你珍惜这个IP，你放心。”

    张哲华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哑着声气：“……我也很珍惜，特别珍惜。我甚至很感恩……哥。”

    詹鑫隔着桌子揉他脑门：“那就忍好了，别被人看出来。”

    张哲华却在他手心里猛地一颤，本能地贴紧，浑身紧绷，三五秒后又松弛下来，一瞬的空白神色慢慢被红晕填满，渐渐涨成通红，他垂下眼睛，好一会儿都不肯抬头。

    詹鑫不由地乐：“你是真一点都忍不了啊。”

    张哲华从齿缝里：“……我忍一下午了哥。”

    詹鑫宽容地笑，好脾气地关掉跳蛋。

    张哲华长吁一口气，终于松弛下来，也顾不得疼，端起糖水闷一大口。

    撑着桌子抽两张纸气喘吁吁地擦汗。

    詹鑫看着他笑：“明天走？”

    张哲华点头：“上午的飞机，先去北京。”

    “别的工作？”

    “是，工作室一早安排的……我一弄完就赶去长沙。”

    詹鑫摆手：“你忙你的，这几天我跟他们对本子，不用你。”

    “哥，”张哲华突然莫名扭捏起来，“这次的本子……故事里有我……那我……”

    詹鑫挑眉。

    “……我有起到作用吗？”

    “当然有啊。”詹鑫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你以为我那天收到房号为什么会去。”

    张哲华看起来艰难地纠结了一会儿才把剩下的话问出口：“可是……本子里还有其他好多人……你……你都……”

    ？？？

    詹鑫沉默地用表情传达了一会儿疑问，然后：“你以为我对谁都这样吗？我是变态吗？”

    张哲华无意识地环顾四周，有些为难地看他，然后把声音压得更低：“从大众认知的角度……很难不……不信你问作者，看有多少人说她变态乱写。”

    詹鑫沉默地凝视他，一直看到他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又疼得轻嘶一声，这才：“你可以质疑我的道德人品……但你不能质疑我的专业。”

    张哲华半张着嘴呆愣愣地理解了好一会儿：“……你是指写本吧？”

    詹鑫浅笑着靠向椅背：“我是说变不变态。”

    ……

    明明是不同的登机口，还离得挺远，张哲华偏要巴巴地把詹鑫送到地方，临走呢又掏出个小盒子：“……我那天逛街的时候凑巧看见了，就想送给你……”

    詹鑫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条项链，坠个小钥匙。

    上手扒拉开张哲华的领子，看清他脖子上的小锁，不由失笑：“想被主人锁着？”

    张哲华抿了抿唇，“……想。”